“嗯,也好。”司马贵赞同女儿所说。
“对了,爹,我给大家买的棉服,可有人送来?”司马明月和父亲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想起自己买的衣服。
司马贵一愣,随即摇头:“什么棉衣?没收到啊,我一直守在屋里,没见有人送东西来。”
司马明月闻言,并未多想:“路过一家成衣店,见门开着,我就给咱们同行的人每人买了一身衣服,好歹能换洗。”
司马贵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夏荷和剑又,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我没收到,你们二人可有见到送衣服的人?”
剑又和夏荷齐齐摇头:“回老爷,没有,从未见过送衣物的伙计。”
司马明月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很快压下,轻声道:“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到了。”
她说着,转身从长平手中接过给司马贵买的衣服,“给爹买的衣服我先拿回来,爹试试看如何?”
司马贵还没来得及试穿衣服,就听见外头人声嘈杂,脚步匆匆,似乎有事发生。她连忙将衣服放在桌子上,转身推开客房大门,就看见曹掌柜正在指挥着伙计堵门封窗,动作急促,神色凝重,气氛压抑紧张。
那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愈发浓烈,压得人喘不过气。
“曹掌柜,这是?”司马明月忙下楼来到曹掌柜跟前问。
曹掌柜一脸凝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盖的紧张,“客官有所不知,今夜小年夜,还是小心为妙。”
“可我订购的棉服还未曾送到?”司马明月连忙说,“可否再等一等?”
“棉服?”曹掌柜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又详细询问了司马明月成衣店、购买的棉服和店铺位置等详细信息。
待司马明月说完,曹掌柜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语气直白却带着几分委婉:“公子,你就别等了,这衣服啊,怕是不会有人送来了。”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上当了。
司马明月心头一沉,轻声辩解:“不会吧?他们有固定铺面,毕竟来年还要做生意,总不至于拿钱跑路吧?”
曹掌柜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你别看我年轻,在这家客栈当掌柜还不到半年,但那家成衣店的掌柜,在这儿的时间比我还短,也就两月光景。”
他说着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并非长舌之人,那家成衣店的掌柜,人品不行。低货卖高价,看人下菜碟,做假账......要不是临州乱,那家成衣铺东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掌柜,他怕早就被辞退了。依我看,他见你是外乡人,就坑了你一笔......”
听着曹掌柜的话,司马明月心情低到了谷底。她觉得临州真不是好地方,好人来了变坏,坏人还欺负自己。
两人说话间,司马贵也来到女儿身边,他见女儿脸色难堪,就轻拍着女儿的肩安慰道:“没事的,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人心惶惶,若那骗子真能靠着这笔钱平安过个年,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别往心里去。”
司马贵早在司马明月说起成衣店掌柜承诺送衣服时,就觉得不对劲,心底已然猜到女儿可能上当了。但他没点破——他清楚,很多事,唯有让孩子亲自经历过,吃过亏,才能真正长大,才能在这乱世里多一份防备。
“可是爹,咱们带的东西不多,连套多余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司马明月看看自己,又看看父亲和父亲身后的剑又夏荷等人。跟着父亲的人还好些,跟着自己的人,都是从杀虎口经历了九死一生,“逃命”而来,哪有什么衣服!
曹掌柜闻言,便说:“你们要是实在没衣服穿,我们客栈伙计还有富余的,你们给点工本费,先换着穿,等过了年再做打算吧。”
事已至此,司马明月纵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她压下心底的些许窘迫与气愤,转头向曹掌柜道谢。或许是为了打破尴尬,她莞尔一笑,对着大不了自己几岁的曹掌柜半开玩笑道:“曹掌柜,那你会不会卷了我们的房钱,也跑路啊?”
曹掌柜一听,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语气急切又认真:“那可不敢!客官你瞧瞧,这满临州城,有我这么年轻的客栈掌柜吗?没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司马明月被他的模样逗笑,心底的郁气散了几分,好奇地追问:“为什么?难不成这店铺是你家的?”
“非也非也!”曹掌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因为我们东家也年轻,慧眼识珠,瞧得上我这几分本事,才让我来当这同乐客栈的掌柜。我能有今日,全靠东家提拔,可不能干那忘恩负义、卷款跑路的缺德事!”
说着,他又迅速收起神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紧张:“对了公子,我跟你们说个要紧事,你们赶紧回房间,今天晚上万万不要点灯,连烛火都不能有。”
司马明月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为何?”
曹掌柜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没人靠近,才急忙说道:“今儿是小年,我听我们东家说,胡人就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