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攥着银子,喜滋滋地连声道谢,快步跟着仆从退了下去。
萧益拥着女子就要朝着蓝陵风院子走去,长水赶紧上前拦住他,压下心底担忧说:“世子,殿下此时在忙,不宜打扰。殿下吩咐,务必要筹备好美人宴,不仅要美人倾城,还要酒醇乐雅,务必热闹些!”
萧益正搂着美人调笑,闻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哪次办差事能让殿下失望?放心!”说罢,他低头捏了捏怀中美人的下巴,眉眼含浪,“走,美人儿,陪爷去瞧瞧布置,今儿是小年,若伺候得爷尽兴,便留你在身边过年。”他说着转头去安排了。
长水望着萧益的背影,暗自感叹,若是殿下的性子如世子一般,想来就不会因一个女子而痛苦了。
“怎么了,可是殿下那边出了什么事?”江凤鸣到底是跟随蓝陵风游历过的人,跟长水相处的时间比较长,纵使长水佯装无事,也从他的言行举止中观察到一些不对劲。
长水左右瞥了一眼,确认周遭无外人,才压低声音,担忧又急切地说:“江公子,出事了……明月小姐,她……她死了。”
“什,什么?”江凤鸣似是没听懂一般盯着长水,“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京都刚传来消息,明月小姐遭遇意外,死了。”在江凤鸣面前,长水直言不讳。
“那殿下,他......”江凤鸣话还没问完,长水便拽着他往蓝陵风的屋子快步走去,“边走边说。”长水一边走一边简略说了京都急信的详情。
江凤鸣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他比谁都清楚,蓝陵风对司马明月,从来不是简单的喜欢,是刻进骨血的痴迷,是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原以为,蓝陵风对司马明月的特殊,不过是念着救命之恩,或是从未品尝过其他女子——毕竟司马明月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待殿下尝过世间各色美人,总会慢慢淡去。
可来临州这些日子,为了麻痹胡人,他们刻意装出纨绔好色的模样,萧益为蓝陵风物色了无数女子,妖娆的、风骚的、高冷的,应有尽有,可殿下兴趣全无,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他曾打趣,问殿下是不是“力不从心”,殿下当时正把玩着司马明月送他的药瓶,语气温柔而平和:“与空有皮囊的女子媾和,有什么意思?这世间,能让我提起兴致的,唯有她一人。”顿了顿,殿下又轻声道,“你看这些美人,个个矫揉造作,所谓的高冷、妖娆、风骚不过是一张虚假的画皮,各怀心思。若是明月,断不会这般。”
江凤鸣从未见过那般柔软的殿下,提起司马明月,殿下嘴角上扬,眼里闪光,就连说话都温柔得不像样子。殿下还说:“斯人若彩虹,遇到方知有。你不会知道明月对我的重要性,我从未想过有多少女人,此生,有她一人足矣。”
江凤鸣还知道,蓝陵风此次主动请缨,北上灭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打胜仗,挣军功。他是皇长子,婚姻不由自己,可若用军功来换,就不一定。毕竟陛下对他偏爱有加,心疼他自小多病受罪。
可如今,殿下心心念念的女人死了。一念及此,江凤鸣心底阵阵发慌,他怕蓝陵风会因这噩耗彻底崩溃,做出冲动之事。二人不敢耽搁,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匆匆往蓝陵风的屋子赶去。
可还未走到门口,便见蓝陵风从屋内走了出来。他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既无悲痛,也无笑意,周身萦绕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凉,往日的少年意气、慵懒张扬,竟一丝不剩。瞧见二人,他也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悲喜:“走吧,去瞧瞧美人宴准备得如何了。”
长水和江凤鸣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跟上,二人用眼神飞快交换着神色——
江凤鸣眼底满是急切:什么情况?殿下怎么这般平静?
长水眼神凝重,微微摇头:我也不知,先跟着再说。
美人宴设在同福客栈的前厅,这里原本是供人听曲看杂耍的地方,如今已被重新布置,成了美人献舞的场地。按理说,蓝陵风身为督军,有专门的接待住所,可他偏不喜欢那里的压抑冷清,执意选了临州最大的同福客栈落脚——这儿挨着县衙,转过一条街便是花楼,既方便装出纨绔好色的模样,也便于暗中部署伏击胡人之事。
一进前厅,蓝陵风便径直走到布置处,神色平静地逐一点评,事无巨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挑剔:“这绸带选粉色太淡,换正红,要够张扬,才能衬得起场面;还有这鼓,太小了,换面大鼓,声响要足,才听的痛快!”
这模样,反常得让人心惊。
身边人都知道,高贵的殿下筹谋的是大事,怎会过问这些琐事?不仅琐事交给下属,就连女人都不是自己睡,他只是带着女人回屋,摆摆样子,博一个好色无能的名声罢了,如今竟会亲自盯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