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投罗网!”老太太气得咬牙切齿,眼眶都快瞪裂了。本就一夜未眠,此刻一双红眼睛看着像个怪物,“都给我滚下去!围在我这里干什么?我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还得替你们这群废物争东抢西,我欠你们的吗?要不是我,你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老太太急火攻心,只能对着眼前的儿子、儿媳和孙女发泄。
做贼心虚的人,往往只能通过虚张声势,来掩饰被人发现的恐惧,以及对自己不如别人的愤怒。
她总觉得自己之所以这般劳心劳力,是因为儿子没用,孙子孙女都趴在自己身上吸血。
凭什么别人的孩子是人中龙凤,自己的后代却一个个又蠢又笨?
她全然没有意识到,错误的根源,恰恰是她自己。早在知道司马贵娶了富商之女后,她就曾信誓旦旦地告诉司马博:“别羡慕,司马贵的那些东西,迟早都是你的。”
她绝不允许,那个“老贱人”的儿子,比她的儿子有本事、过得好;更不允许自己筹谋多年的报复,最后变成一个笑话。
这些年,不管是老太太、司马博,还是司马博的两个儿子和司马碧月,都早已把司马贵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唯独司马娇月和司马静月看得淡。一来,司马静月自小养在魏氏身边,很少和老太太接触。老太太也把娇月当外人。
至于司马静月,老太太瞧不上青楼出身的赵氏,连带着也不待见司马静月。司马静月一直在夹缝中生存,深知不是自己的东西,绝不敢奢望——老太太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她和她姨娘的份。
在老太太心中,自己的侄女小金氏生下的司马碧月,才是她真正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