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闪到腰了还没吱声,这小子倒是先嚎上了。
不是,刚才这人是怎么避开他的阴招的?
这什么破兽医,也忒邪门儿了!
黑子回头看了一眼扶着树直不起腰的彪子,没说话。
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拖着林舟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走越偏。
脚下的泥土逐渐变得松软潮湿。
林舟被夹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黑布遮挡了视线。
他只能依靠鞋底传来的触感,和周围的空气湿度来判断地形。
这里应该是一处背阴的山谷。
常年不见阳光,腐殖质堆积得很厚。
山子接替了彪子的位置,走在前面开路。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却极多。
他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光柱在前方茂密的灌木丛中扫射。
专门寻找那些长满尖刺的野花椒树和积满臭水的烂泥坑。
“林大兽医,小心点,前面路滑。”
山子语气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故意偏离了原本相对平坦的兽道。
引导着黑子和柱子往右侧的一片洼地走去。
那里长着一片半人高的刺藤。
藤蔓下掩盖着一个深不见底的烂泥沼。
普通人一脚踩空,半条腿都得陷进去。
那些倒刺更是能把裤腿连着皮肉一起撕开。
反正他们要的是这小子的技术,有手就行。
至于腿能不能走路,关他们什么事呢?
再说了,谁让他自己不小心踩进去的。
山子轻轻扯了扯嘴角。
林舟被推搡着往前走。
距离泥沼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
林舟的鼻翼极其细微地翕动了两下。
腐败的落叶味中,夹杂着一股极其特殊的、微弱的腥臭味。
那是冷血爬行动物蜕皮后残留在潮湿环境中的气味。
“卧槽!”
林舟突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双腿猛地发力,完全不顾黑子和柱子的钳制。
拼尽全力往左侧干燥的缓坡上跳去。
这一下爆发力极大。
黑子和柱子猝不及防,竟然被他挣脱了手。
林舟在缓坡上滚了两圈,死死抱着怀里的医疗包。
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蛇!有蛇!”
林舟声音劈了叉,带着浓浓的哭腔。
“老子闻到蛇腥味了!就在右边那个坑里!”
“起码是条碗口粗的过山风!”
“快走快走!老子最怕这玩意儿了!”
山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疯吓了一跳。
手电筒的光柱下意识地往右侧的刺藤坑里扫去。
光斑落在泥沼边缘。
果然!
一条成年手臂粗细、浑身布满黑黄相间斑纹的剧毒五步蛇,正盘踞在腐叶堆里。
被强光一照,它猛地昂起三角形的脑袋,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山子头皮一炸,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刚才真把林舟往那边引,走在最前面的自己绝对会成为这条毒蛇的第一攻击目标。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骂林舟这小子好运。
他丫属狗的?!
鼻子竟然这么灵!
刀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没有去看那条蛇。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钉在缩成一团的林舟身上。
太巧了。
从刚才避开彪子的暗算,到现在准确无误地躲过毒蛇和泥坑。
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蒙着眼睛,在完全陌生的深山老林里。
怎么可能每次都恰好化险为夷?
刀子握着手电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擦着金属外壳。
他放慢脚步,走到林舟身边。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正在地上打滚的兽医。
林舟的身体抖如筛糠。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脸上的黑布。
另一只手把那个装钱的包死命压在身下,视若救命稻草。
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别咬我……咬他们……他们肉多……”
那副贪生怕死、见钱眼开的窝囊样,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刀子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他回想起这几天调查到的关于林舟的资料。
这人是个顶尖的兽医,常年和各种动物打交道。
对动物的气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