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办?江河站起身,以不变应万变,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做好自己手头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可是……
没什麽可是的,回去干活。
江河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在通往病房的连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稍微生出了一丝感慨。
比起学校,社会上的情况果然还是要复杂得多。
在南医大里,大家你争我斗,无非是为了技能大赛的名次,或者纠结系花喜欢谁、谁又暗恋了谁。
比如许晨那种视自己为竞争对手的八年制尖子生,一旦见识到了真正的生死抢救,也能瞬间放下成见,完成蜕变。
象牙塔里的竞争,大多数时候还是纯粹且可爱的。
但一脚踏入社会,立刻就会遇到马怀德这种人。
他们不关心你的医术是否能救命,不在乎你的科研是否能改变未来,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基本盘,随时准备把你当成政治投机的筹码。
所以,很多在象牙塔里成绩优异的医学生,一出社会就觉得处处碰壁、水土不服。
就是因为把这个世界、把很多人都想得太好了。
不过,江河并不在乎。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所有的阴谋诡计和针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更何况,自己手里不仅握着领先二十年的临床经验,身後还站着护犊子的杨煦主任、欣赏自己的陈院长,甚至还有省厅的林振华厅长。
来文的,你搞不过我的论文和数据;来武的,你更动不了我一点。
用句玩笑话来说:自己,早已是无敌之人……
……
说是这麽说,但江河没想到,马怀德的动作会这麽快。
当天傍晚,交接班时间。
负责科室床位统筹的住院总医师拿着排班表,面色有些尴尬地找到了江河。
江河啊,医务处那边下午临时下了个通知,说你能力强,已经拿到了执业资格,就不按实习生或初级轮转的规矩排了,这个月的管床任务,给你加了点担子。
住院总说着,将一份列印好的床位分配单递了过来。
江河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正常情况下,附一院肝胆外科的一个管床医生,负责的病床数在6到8张左右。
这样既能保证医疗质量,又能让医生有时间查阅文献、写病历。
但在江河的这张单子上,赫然列着15张病床。
整整翻了一倍。
上面给出的理由是,江河+孟时屿,两个人拉满,加起来正好15张。
孟时屿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这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
单子上的这些病人,全都是那种需要耗费极大体力去换药、护理的病人。
这哪里是能者多劳,这分明是要把江河当牲口使。
江老师……孟时屿问,这、这怎麽搞?
住院总也是满脸无奈:江河,这事儿我真拦不住,要不,我偷偷帮您分担两个?
不用了,谢谢总值。
江河将单子折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就按这个排吧,既然医务处觉得我们能管,那就管。
住院总愣了一下,看着江河平静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去忙了。
孟时屿:江老师,您真接啊?我,我怕是管不过来7床……
放心,有我在。
江河双手揣兜,悠然道,走吧,去认认我们的新病人。
马怀德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用这种庞大的临床工作量,能把一个刚出社会的学生给折磨到崩溃。
但他根本不知道,江河前世是怎麽在临床上杀出来的。
当你想用工作强度来压垮一个在顶尖三甲医院卷了二十年的卷王时,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妈的,卷王巴不得床位多一点!
对於江河来说,这15张病床,能进一步扩展他的实践经验、重新磨砺手术手感、巩固院内地位。
何乐而不为呢?
晚八点。
江河推着换药车,走向25床。
大叔,我来给您换药。
他戴上无菌手套,动作麻利地解开患者腹部的敷料。
暴露出的创面触目惊心,四根引流管周围满是渗出的浑浊液体。
孟时屿站在一旁,忍着不适。
却见江河淡定地拿起无齿镊,夹着双氧水棉球,开始清理创面。
孟时屿,注意看引流液的性状。
江河一边操作,一边不忘带教:
这里有一根双腔套管,主要负责持续灌洗,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