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的街景,神色凝重。
疫苗研发,需要将野生病毒株和高产毒株在鸡胚中混合培养,让它们自然发生基因重配,这个过程充满随机性,筛选出既保留了抗原性、又能在鸡胚中高滴度繁殖、并且不具备高致病性的完美种子毒株,运气好的话需要两个月,运气不好,半年都拿不下来。
舒跃龙点头:这是最难熬的阶段,没有种子毒株,後续的大规模量产就无从谈起。
舒跃龙点头:这是最难熬的阶段,没有种子毒株,後续的大规模量产就无从谈起。
是啊。
总之,不管多难,必须啃下来,直接去肿瘤研究所,江河能在这个时候把测序跑出来,已经立了天大的功劳,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在舒跃龙的认知里,江河作为一个大三学生,能在一夜之间完成病毒的基因组测序,已经是极其逆天的表现。
至於疫苗研发?
那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需要庞大的团队和漫长的周期。
绝不是一个人能触碰的领域。
附一院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
中巴车停在楼下。
舒跃龙、林振华带头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十几名研究员。
走进去之後。
他们看见江河正站在实验台前。
江河,辛苦了。林振华开口。
领导。江河认出了林振华,随後目光扫过他身後的舒跃龙,以及各位专家。
这位是国家疾控中心的舒跃龙研究员。林振华介绍道。
舒研究员。江河点点头。
舒跃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个大三学生,拉响了全国的警报。
江河同学,辛苦你了。
舒跃龙道:
你跑出的测序数据非常完美,现在,交给我们吧。
他身後的研究员们已经准备上前接手仪器。
江河却只是将手中的记号笔放下,拿起刚整理好的一排微量离心管。
里面装着极少量的透明液体。
江河:各位专家,不用在鸡胚里盲猜自然重配了。
舒跃龙愣住:什麽意思?
江河将管子递了过去:这是构建完成的HA和NA重组质粒,基於PR8骨架的八质粒系统,我已经搭建并完成测序验证了。
整个实验室,所有人:?
十几个顶尖的病毒学专家,齐刷刷地盯着江河手中的那一排小管子,懵了。
舒跃龙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
他确认了一遍:你说什麽?
江河:致病性多硷基序列我已经敲除,两个小时前,我已经把这套系统转染进了293T细胞里,各位老师只要等细胞把病毒拯救出来,大概四十八小时後,直接收液测滴度就行,绝对是完美契合规模化生产的种子毒株。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研究员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不可能,反向遗传学构建八质粒系统,光是引物设计和片段扩增的退火温度摸索,就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
其他几名专家虽然没有开口,但互相对视的眼神中,怀疑不言而喻。
生物学是严谨的科学。
一个人,一间常规实验室,用十几个小时完成了可能需要几个月才能攻克的基础工作?
这听起来确实荒谬。
面对众人的质疑,江河没有反驳。
他只是觉得很疲惫。
同时,也很担心媳妇在酒店的情况。
於是,江河转身脱下无菌服,道:
相关的失败记录、参数调整以及最终的成功测序数据,都在那台电脑的d盘里。
最耗时的基因重配部分我已经做完了,致病性也敲除了。
我一个人做不了後续的鸡胚扩增、纯化、灭活和大规模量产。
剩下的,就拜托各位专家了,辛苦。
说完,江河径直离开。
随着大门关闭,实验室彻底陷入了沉寂。
十几个国内顶尖的病毒学专家,面面相觑。
——这年轻人,就这麽轻描淡写地把足以震动一座城市的东西扔在桌上,然後转身去补觉了?
——八质粒反向遗传学系统……一夜之间?真假的?
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舒跃龙率先打破了沉默。
都愣着干什麽?
老李,去查电脑里的原始测序数据和图谱,张博士,马上接手培养箱,严密监控细胞转染状态!
立刻核实!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他给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