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诶?我吗?
江河笑笑,接着说:开个玩笑,实际上,我有一套新的逆向提取构想,想在血液样本静置分层前做干预,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去落地,成本或许可控。
陈浩:哦哦……
他刚才那一瞬间,突然有种家里要把房子卖了的感觉,吓死了。
郑院士听完,问了一个和杨煦一模一样的问题:
江河,怎麽感觉你这麽急,你在急什麽?
江河回答:胰腺癌被称为癌中之王,一旦发现就是晚期,如果miRNA这条路能走通,哪怕只是把发现时间提前几个月,就能救下成千上万条命,这个项目确实难,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哪怕最後证明我的构想是错的,至少也能给後来的研究者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此话一出。
全场沉默。
过了好久。
郑院士才道:江河,我已经好久没在一个本科生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
旁边的龚年点头道:是啊,别说本科生了……就算是研究生,博导,很多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心气了。
钱校长:好样的,江河。
林厅长说:我记得有位作家写过一段话:我希望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可以是农民,可以是工程师,可以是演员,可以是流浪汉,但你必须是个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的结局悲壮而绝不可怜,选择平庸虽然稳妥,但绝无色彩。
陈浩惊了。
要不说领导是领导,是会说话啊,他都听的有点热血了。
等大家夸完了一轮,郑立言才道:既然困难你都知道了,心里也有数,那我就不泼你冷水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林厅长也点点头:决定了要做,那就放手去干,省厅这边鼓励临床转化,如果你的SAP预测模型真的做出了实质性的数据,随时来找我。
这场谈话的性质,到这里彻底转变。
从最初的质疑和劝退,变成了实打实的鼓励和资源倾斜。
郑立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河:研究过程中如果遇到了分子生物学方面的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我让实验室那边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林振华也转头对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走上前,递给江河一张名片:江河,这是我的工作联络方式,有重要进展,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秘书。
江河双手接过纸条和名片,郑重地点头:谢谢郑院士,谢谢林厅长。
其实,目前所有领导心底里依然是不看好的。
只是大家很默契的想到了同一件事:
年轻——就是用来试错的!
就算失败了又能咋样?这麽优秀的人,值得花时间、花精力去培养。
大家甚至都已经想到,等江河未来失败之後,怎麽安慰他的事情了。
这场会面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大领导们行程紧凑,谈完正事後便起身离开。
江河和陈浩一直将他们送到一楼的大门外,看着几辆黑色轿车驶离校园。
陈浩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
他擡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後背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
我滴个乖乖……老江,你是真敢说啊……
江河道:就事论事而已,有什麽不敢说的。
牛逼。
陈浩带着江河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老江,说实在的,刚才在里面听郑院士他们那麽一分析,我觉得也是啊,美国那个什麽霍普金斯大学都在烧钱填坑,连院士都不看好这个miRNA,咱们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要不,就听杨主任的,换个稳妥点的方向?
陈浩是真的怕江河在一棵树上吊死,最後毁了大好前途。
江河言简意赅:你信我就完事了。
陈浩愣在原地。
他看着江河那种绝对自信的眼神,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江河那种绝对自信的眼神,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网吧里果断切开气胸的沉着,车祸急诊室里力挽狂澜的身影,以及今天这碾压全场的四个一百分。
老江什麽时候错过?
老江什麽时候打过无准备的仗?
我靠!你都这麽说了,那还有啥可说的?我必信你啊!霍普金斯怎麽了?霍普金斯有江神牛逼吗?干就完了!
江河笑了笑,没再说什麽。
两人一路回到宿舍。
陈浩一进门就开始催促。
老江,别愣着了,赶紧脱衣服!
江河:?
陈浩这才意识到有歧义,连忙解释道:让你洗澡啊!今天可是你拿了特等奖的大日子,晚上肯定得出去搓一顿好的,赶紧去洗个澡,换身乾净的!
江河皱眉:不用这麽麻烦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