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见自家娘一直盯着二哥他们那方向,提醒着:“娘,别看了,咱们已经断亲了。”
沈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不用你来提醒我,我还没老糊涂。”
一旁的沈江赶忙附和着:“大哥,就算是断亲了,娘也是二哥的亲娘,他该孝顺的也要孝顺。”
沈母把镰刀往地里重重一插:“老三说的没错,断亲?他们说断就能断?我养他这么大,他以后要是有好东西不孝敬我,看我不天天到他们家门口去闹。”
“娘,分家文书都签了,手印也按了,你去闹也没用。”沈川叹了口气,再次提醒着。
“我不管!”沈母梗着脖子,“断亲我也是他娘,我就不相信他能把我怎么样。”
“你要干啥?!”沈父瞪着她低吼,声音里满是疲惫,“现在还不嫌丢人,非要闹得全村人都来看笑话才甘心?”
沈母被吼的一愣,嘀咕道:“我有说错了吗?都是沈澈那个白眼狼害的!让我们在村里丢脸,我今天非要找他们说清楚不可。”
“够了!”沈父脸色铁青,“分家不是你自己提的吗?现在知道在村里丢脸了,那昨天还提什么?”
“我……我……那我是为了谁?”沈母抱怨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难道真看着那帮人把房子拆了,再把孩子们的腿打断。”
沈腊梅看着娘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忙上前劝道:“娘,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二哥他们就算是断亲了,往后养老钱还不是一样要孝敬爹娘。”
“养老钱?”沈母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我闺女说的没错,他想断亲就断?门儿都没有!等以后我和你爹不舒服了,他们照样要给我出钱出力。”
沈腊梅点点头,“就是,他们要是敢不给,让全村人戳他们的脊梁骨。”
一旁的王翠娥看着这一幕没出声,她昨晚想了一个晚上,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那里怪怪的,昨天明明是分家,可最后怎么就亲都断了。
还有,那几个大汉也很可疑,只是嘴上说要动手,可一直都断了亲,他们也同样没动手,这让他感觉很不对劲。
有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如果这是他们二房为了分家故意闹的这一出,那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这她旁边的张来弟见大嫂一直低头不语,疑惑的问着:“大嫂,你是怎么想的?”
“大嫂……”
“啊……”王翠娥回过神来,赶忙问着:“怎么啦?”
张来弟心里更疑惑了,“我是问大嫂对昨天那事,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翠娥攥紧了手里的镰刀,没看她,只是低声道:“没……没什么想法,都过去了。”
想到林清月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她不敢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张来弟见她含糊其辞,撇了撇嘴:“我看啊,就是那林清月撺掇的!刚进门没几天就搅得家宅不宁,现在倒好,直接带着人分家断亲,真是个搅家精!”
王翠娥没接话,只是埋头割着大豆。
“大嫂,你说二哥他们会不会偷偷藏了家里的钱?”张来弟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不然哪来的底气断亲?”
王翠娥心里一动,却摇了摇头:“不知道。别瞎猜了,干活吧,被娘听见又要挨骂。”
“我不就是跟你分析一下嘛?”张来弟嘀咕着。
“分析什么?” 王翠娥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三弟妹,你可别忘了,昨天是娘要分家的,老二他们根本就不同意。”
“我知道是娘要分家,”张来弟嘟囔着,手里的镰刀慢了半拍,“可娘还不是怕那几个大汉把咱家的房子拆了。”
“再说了,谁知道他们会闹到断亲的地步?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王翠娥停下手里的活,看了她一眼:“故意又能怎样?娘平日里对老二两口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真把人逼急了,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张来弟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而同样在地里割大豆的张冬梅,她一直瞪着不远处的林清月,嘀咕着:“这林清月就是一个搅家精,澈哥怎么多年都没事,她一嫁进沈家,澈哥就开始出事了,我看她就是个祸害。”
胡婶听到闺女的嘀咕,一巴掌就拍着她后脑勺上,“胡说八道什么!清月那孩子稳重能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祸害了?”
张冬梅被打得疼了,捂着后脑勺委屈道:“娘,我说的是实话啊!她一来就分家,不,是跟家里断了亲,不是她搅的是什么?”
“你懂个屁!”胡婶又拍了她一下,“沈家那摊子事,早断早好!沈母偏心眼偏到胳肢窝,沈家几个没一个好的,沈澈他们能断亲出来是好事。”
“好什么?”张冬梅嚷嚷道:“澈哥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