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抬头看着她被抓的通红的脖子,无奈的说:“昨天就提醒你了,今天要用毛巾把脖子围起来。”
李曼曼撇撇嘴:“这不是着急上工忘了嘛。你看这豆荚硬邦邦的,割一下刺得手疼,比玉米秆扎人多了。”
林清月笑了笑,手里的镰刀没停:“再忍忍,这片割完就能歇会儿了。等收完大豆,后面的活计能轻快些。”
“那里轻松得了。”李曼曼又叹了口气。“胡婶昨天就说了,这几天收大豆,之后还有没掰完的玉米,还有水稻,等等………”
林清月把水壶递给她,笑着说:“还要忙一个多月呢!今天才刚刚开始,你慢慢熬着吧!”
李曼曼接过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两口,放下水壶时,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一个多月?我的老天爷,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她揉了揉被豆荚划破的手背,“你说咱女人咋就这么命苦,上工挣工分不比男人少出力,回家还得做饭洗衣,哪样落下了?”
林清月听着她的抱怨,手里的镰刀依旧利落,嘴上却安慰道:“曼曼,你那说的是其他妇女,可不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了?”李曼曼反驳道:“你看我现在哪天没上工。”
“行行行,你天天都上工了。”林清月也不跟她争执。
过了一会,见她还是喋喋不休的抱怨,停下手里的动作,提醒道:“曼曼,要不,你先坐到一边休息,一会让三柱来帮你干完。”
李曼曼赶忙摇头,“那不行,活都留给三柱一个人干,那不是要累坏他。”
“怕什么?”林清月轻哼一声,“累死他那也是他自愿的。”
“不行不行。”李曼曼赶忙挥手。
林清月白了她一眼,“不舍得,那你就快点干呐。”说着又压低了声音,“你可别忘了,三柱不止要帮你一个人干活,他还要偷偷去帮你爸妈干活。”
李曼曼一听这话,脸唰地红了,手里的镰刀也顿了顿,“清月,我觉得我越来越没用了,如果不是有你们,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更别提去照顾爸妈。”
林清月看着她,“我可什么都没做,都是大队长一家在忙活。”
“尤其是三柱,白天有自己的活,收工还要偷偷帮你爸妈,你再把活儿都堆给他,真打算让他累垮了才甘心?”
李曼曼赶忙摇头,“清月,怎么办?听你这样说了,我感觉自己更没用了,你说三柱会不会嫌弃我把他拖累了。”
林清月忙说着:“曼曼,其实你已经很好了,就起码比知青院那几个好多了。”
李曼曼听她这么一说,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是说王蜜雪和朱玲玲她们吗?”
李曼曼说着抬高了头,“那倒是,她们连拔个草都拔不好,现在割大豆就更不用说了,我怎么也比她们强吧。”
“就是嘛。”林清月见她缓过劲来,“三柱帮你,是因为心疼你,怎么会嫌弃你是拖累他。”
“再说了,夫妻本就该互相帮衬,现在他帮你,往后你多疼疼他,不就扯平了?”
“谁……谁跟他是夫妻啊。”李曼曼脸又红了,却没再反驳,手里的镰刀挥得更有劲了,豆秆被割倒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林清月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低头加快了自己手里的活计。
没过多久,李曼曼放下手里的豆秆,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清月,你看我快不快?”
“快,比刚才利索多了。”林清月笑着点头,看了眼远处,“你看,你家三柱好像过来了,估计是担心你累着了,来帮你的。”
李曼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张三柱急冲冲的往这边走来,心里一暖,刚想打招呼,林清月先一步笑着打趣:“看吧!你家三柱是满心满眼都是你,有怎么会嫌弃你是累赘呢!”说着对着她眨眨眼,“哎呀,好幸福喔。”
李曼曼脸一红,“清月……”
张三柱一走近,就看到李曼曼红红的脸,着急的说:“曼曼,看你热的,快到一边歇着,剩下的活让我来。”
李曼曼赶忙摇头,“那怎么行,我要是把活都留给你,那你要干到什么时候?”
林清月噗嗤笑出声:“哎呀,我们曼曼心疼三柱了。”
“清月,你又打趣我。”李曼曼说着就上前去掐林清月。
林清月一边躲一边说:“曼曼,我错了,再也不敢说了。”
另一块地的赵轻雪看到这一幕,心里气的发疯,林清月在家里一直都是不待见的人,凭什么到了这里还能过的这么好。
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现在看到她们在打闹,又看到一边走来的大队长,心生一计,赶忙大声叫着:“大队长,我有事情要报告。”
其他干活的村民也自然听到她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