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灵魂穿透三层高阶魔法防御阵时,连一丝魔力涟漪都没激起。
洛恩部署的法师塔确实称得上铜墙铁壁。
高阶法师的侦测光环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连一只带有魔力的苍蝇飞进来,都会立刻被绞杀成灰。
可惜,他们防得住活人,防得住刺客,防得住魔法。
却防不住一个纯粹的灵魂。
林渊双手抱胸,悠哉地悬浮在主帐的横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软榻上的大皇子林战。
林战斜靠在名贵的雪狼皮垫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西境特产的烈酒。旁边,王妃穿着一件半透明的丝绸睡裙,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他怀里,正剥了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
“殿下,这西境的荒原又冷又破,风里全是沙子。”王妃娇滴滴地抱怨着,手指在林战胸口画着圈,“您千金之躯,何必亲自来受这份苦?”
林战咽下果肉,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发出一声嗤笑。
他大手抱着妃子裹着黑色丝袜的腿把玩着。
“爱妃懂什么?”林战眼中闪过贪婪,“老六那个废物,居然死在了西境。父皇震怒,这可是本皇子立下不世之功的绝佳机会!”
王妃顺势靠紧了些,娇嗔道:“六殿下也真是的,死就死了,还给您添麻烦。”
“他死得好!”
林战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从小就疯疯癫癫,只会到处惹事!这次他死在西境,倒是做了件人事。等本皇子踏平尖塔城,就把他的尸骨挖出来!”
林战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阴狠,冷笑道:“到时候,本皇子不介意在他那冰冷的尸骨上,再亲手添几道骇人的刀伤!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西境魔裔是怎么‘残忍虐杀’帝国皇子的!老六这具尸体,就是本皇子踩向皇座最完美的垫脚石!”
飘在梁上的林渊,眼神瞬间冷如极冰。
你很快就会知道,死人,比活人难缠一万倍。
林渊懒得听他放屁,意念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直扎林战的眉心!
“嗡——”
就在精神力即将触碰林战大脑的瞬间,一圈暗金色的微光从林战胸口荡开。
林渊的灵魂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刺痛感顺着意念反噬而来,逼得他向后疾退数米。
林战毫无察觉,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挂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刚才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圣光。
“教廷的东西?”林渊眯起眼睛。
难怪这家伙敢大摇大摆地睡在主帐里。
这东西对物理攻击毫无作用,但对灵魂和精神类魔法,却有着绝对的克制。
只要十字架在林战身上,精神入侵就无法生效。
硬碰硬不行,得换个玩法。
林战打了个酒嗝,拍了拍王妃的屁股。“去,把身上洗干净,脚也洗一洗,换一条丝袜,这两天赶路都有点味了。洗干净本皇子今晚要好好放松一下。”
王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扭着腰肢走向大帐侧面的盥洗室。
林渊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盥洗室里点着两盏魔法灯,光线昏黄暧昧。靠墙摆着一面半人高的黄铜镜,旁边是一个木制马桶。
王妃走到镜子前,拿起一条热毛巾敷在脸上。“这破地方,连洗澡水都不够热。”她低声嘟囔。
林渊飘在天花板上,摸着下巴琢磨。
既然要扮鬼,总得致敬一下经典恐怖片吧?他瞥了眼旁边的木制马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马桶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的经典桥段。
但他凑近看了一眼那黄黑相间的马桶底,差点没把灵魂给恶心吐了。
“算了,让我待在答辩里伸手?太掉价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面黄铜镜上。“还是用镜子吧。”
意念一动,灵魂直接融入了镜面。
此时,王妃拿开毛巾,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她皱了皱眉,从梳妆匣里翻出一把精巧的银色小镊子,仰起头,小心翼翼地探进鼻孔,准备拔掉一根稍微长出来的鼻毛。
就在她准备用力的瞬间。
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镜中的“王妃”根本没有仰头,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现实中的王妃。
王妃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她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却没动,那双眼睛依旧死鱼般盯着她。
“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嘀咕着凑近镜面。
盥洗室里的气温毫无预兆地降到了冰点,她呼出了一口白雾。
“滴答……滴答……”
水龙头漏水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缓慢、沉闷,像是有什么黏稠的液体砸在铜盆里。
王妃僵在原地。
镜子里,那个“她”的眼球猛地上翻,黑眼珠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大片惨白的眼白。
紧接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