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
一声压抑至极的轻响从他喉间发出。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磨损得发亮的酒葫芦。
拇指熟练地顶开木塞,一股清冽醇厚、带着奇异果香的浓郁酒气瞬间弥漫开来,甚至短暂压过了周围弥漫的血腥恶臭。
他没有将酒液倒出,只是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嗅了一口那熟悉的、让他心神为之安宁的气息。
猴儿酒!
在这残酷的战场中,只有这一口酒香,能让他稍缓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也提醒着他为何站在此处。
就在陈九歌沉溺于那口酒香中时,一个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出原本军装颜色的年轻士兵,被一只食腐劣魔临死反击划破了腹部,踉跄着倒向他所在断岩的下方。
他痛苦地喘息着,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旁边的一个同样狼狈的新兵连滚带爬地想去扶他,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上方孤高的身影,那与地狱般战场格格不入的身影。
新兵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转化成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解,他用尽力气嘶吼道:
“上面那位大人,您那么强!
您为什么……您为什么不出手?!
您只要动动手……大家就不用死这么多人啊!”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并不算洪亮,却精准地刺向了断岩上的陈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