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欠揍的样。
嬴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管怎么来的,不管他娘是谁,这是他的血脉。
赵听澜见他不说话,试探性地问:“那个......你不喊人抓我?”
嬴政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听澜后背一凉。
“抓你?” 他缓缓开口,“寡人派出去的人,连你影子都摸不着。喊人有什么用?”
赵听澜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是。”
嬴政:“......”
他发现跟这小子说话,自己的威严好像没什么用。
又是三秒的沉默。
赵听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递到他面前:“吃吗?”
嬴政低头看着那把瓜子,又抬头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赵听澜见他不接,也不尴尬,自己嗑了一颗。
“咔嚓。”
嬴政的眉头跳了一下。
赵听澜又嗑一颗:
“咔嚓咔嚓。”
嬴政深吸一口气。
“你大半夜蹲在寡人榻边,就是为了...嗑瓜子?”
赵听澜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是想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嬴政挑眉。
赵听澜继续说:“看完了。”
“......”
“还行,比我想象中瘦点。”
“......”
此时此刻,始皇陛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这梦太离谱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在榻上,一个蹲在床沿,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月光静静地照着,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赵听澜嗑完一颗,又摸出一颗。
嬴政终于忍不住了:“你打算嗑到什么时候?”
赵听澜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喊人抓我,我就再嗑会儿。”
“......”嬴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可面对这个失散多年的血脉,那股威严是怎么都端不起来。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挺好的。”
顿了顿,他问:“怎么不回来认亲?”
“没想好。”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良久。
“好。”
“寡人这一生,多少人想攀附、想亲近,多少人又恨不得把朕的儿子四个字刻在脸上。”
他转过头,看向赵听澜:“唯独你,送上门来都不认。”
“所以呢?”
嬴政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你为何还要来?”
赵听澜想了想,认真道:“说了啊,好奇。”
“只是好奇?”
“只是好奇。”
嬴政盯着赵听澜看了很久,久到月光又挪了一寸。
然后他忽然伸手——
赵听澜下意识往后一缩,以为便宜爹要动手。
可男人只是从她手里拿过一颗瓜子。
嬴政低头看了看那颗瓜子,又抬头看了看她:“这东西真那么好吃?”
赵听澜愣了愣,然后笑了。
少年笑得很灿烂,和天幕上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一模一样。
“尝尝不就知道了?”
嬴政沉默了两秒,然后把那颗瓜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见此,赵听澜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不会嗑瓜子啊?要嗑开吃里面的仁!不是连壳嚼!”
嬴政的脸黑了。
他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被人嘲笑不会嗑瓜子。
嘲笑他的还是自己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冷冷道:
“朕知道。”
“知道你还嚼壳?哈哈哈哈...”
嬴政的脸更黑了。
这绝对是他儿子赵听澜。
就冲这欠揍的劲儿,没跑。
......
赵听澜笑够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瓜子壳。
“行了,我该走了。”
嬴政靠在床头,看着她:“这就走?”
“天亮前得回去,还有人等着呢。”
嬴政的目光微微一闪:
“张良?”
话落,赵听澜挑了挑眉。
嬴政轻轻笑了一声:“天幕上你们俩形影不离,朕又不瞎。”
赵听澜耸耸肩,没接话。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便宜爹。
月光洒落,照在男人那张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