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赵听澜身形如电,猛地前冲。
雍齿毕竟曾是武将,反应不慢,拔刀格挡。
但他轻视了赵听澜的速度和那股狠劲,其中夹杂了微末灵力的辅助。
“锵!”
刀剑相交,雍齿只觉得一股怪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赵听澜的剑法毫无章法,却刁钻狠辣,全是街头打架和生死搏杀中练出的野路子,专攻下三路和要害。
雍齿一时竟被逼得手忙脚乱。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雍将军~” 赵听澜一边猛攻,一边还有闲心嘴炮,“您这反骨长得太明显,今天能叛刘老板,明天就能再叛魏国,后天说不定还能捅别人刀子。”
“留着实在是,睡不安稳啊。”
雍齿又惊又怒,想喊,却被少年连绵不绝的攻势逼得喘不过气。
终于,一个破绽露出。
赵听澜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刺入雍齿防御的空隙!
“噗——!”
雍齿身形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剑刃,又抬头看向赵听澜那依旧带着点笑意的脸。
“你……刘邦他……” 他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赵听澜凑近男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我呢,得替刘老板把这些后患……清理干净。”
“毕竟,路还长,绊脚石越少越好,对吧?”
说完,少年干脆利落地抽剑。
雍齿颓然倒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至死也想不通,这个小子为何如此狠毒?
刘邦怎出尔反尔?!
远在营帐中的刘邦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属于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
赵听澜麻利地在雍齿身上擦了擦剑上的血,又迅速搜刮了一下值钱东西,然后左右看看,将尸体拖到一处灌木丛后草草掩盖。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溜达闲逛、人畜无害的模样,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溜溜达达地往回走,仿佛刚才只是去林子里撒了泡尿。
众人:“......”
虽然赵听澜知道,按照某些天龙之子的气晕来说,雍齿未来会在鸿门宴等场帮刘邦一次,留下段恩怨了了的佳话。
但她可没兴趣按剧本走。
刘邦的人情?后手?
那玩意儿有自己亲手铲除潜在威胁来得实在吗?
毕竟,赵听澜要做的,可不是在别人的故事里当配角,而是……成为最大的赢家。
一点可能的变数,都要掐灭在萌芽里。
没多久,军营中便收到了雍齿在归途遇袭身亡的消息。
刘邦先是愕然,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放走雍齿,固然有诸多复杂考量,未必没有存着一点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毕竟乱世之中,敌人和朋友的身份时常转换。
可现在,人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刘邦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魏军杀人灭口或内部灭口,但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看向帐中众人,目光扫过低头不语的萧何曹参,扫过愤愤不平的樊哙周勃。
最后......不经意地掠过了角落里正专心致志啃干粮,仿佛对一切毫无所知的赵听澜。
少年感应到目光,抬起头一脸茫然:“沛公,怎么了?饼有点硬……” 还适时的皱了皱眉。
刘邦盯着他看了两秒,看不出任何破绽,只得收回目光,心中那股闷气却更盛了。
本以为是一步暗棋,哪怕暂时无用,也算留了个影子。
没想到,竟被人半路销户了!
这感觉就像精心准备了一手棋,还没落下,棋盘被人掀了!
天幕之下,看着这一幕的天下人,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
“这......”
哪怕是嬴政,知道这孩子行事跳脱、不按常理,也实在没料到能骚到这种地步。
做事情总让人出其不意,且毫无心理负担。
满朝文武原以为陛下会震怒,却只见廊台前方,那玄衣帝王只是几不可察地冷哼一声,紧抿的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也罢。
有这么一个不按牌理、心狠手辣却又莫名有效的小子,在那群逆贼中间把水搅得更浑,似乎……也不错。
始皇帝此刻竟生出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心态。
颇有几分反正事已至此,先坐下看看这出戏还能怎么演的意味。
...
沛县军中。
樊哙等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粗野的笑骂:
“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