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一身疲惫,连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到林徵微的公寓楼下。
站在熟悉的单元门前,徐阳深吸一口气,心里莫名有点打鼓。
今晚闹的实在太大了。
特别是为了给李贤解围,自己一上头的那个吻……
而且也没能起到什么作用,这样看起来自己不就是纯占便宜吗!
林徵微这女人,虽然事后没说什么,但以她那傲娇又记仇的性子,这笔账肯定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
想到此处,徐阳不仅叹了口气,打开了门。
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出现。
迎接他的,不是质问,也不是冰冷的脸色,而是客厅里那盏特意为他留着的灯。
林徵微穿着一身居家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明显心思并不在书上。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在看到徐阳的时候,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徐阳换好鞋走进来,点了点头,声音颇为疲惫:“嗯,把他安顿好了。”
林徵微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的从他手里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跟着转身从厨房端出了一杯蜂蜜水。
“喝点吧,解酒。”
徐阳瘫在沙发上,接过杯子,只觉得心中一暖。
空气中有种颇为怪异的感觉。
两人谁也没去提那个吻,似乎只是稀疏平常。
可那唇瓣相触的一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却又真实到没法忽略。
徐阳喝着蜂蜜水,目光落在林徵微身上。
她坐在他身边,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不远不近。
她没有质问什么,只是安静的陪着。
过了一会儿,林徵微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耳根不争气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抽出几张纸巾,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俯身过去,轻柔的帮他擦去额角的汗。
“累坏了吧。”
鼻息间传来她身上好闻的馨香,徐阳心里的那点疲惫跟烦躁,竟然奇迹般的被抚平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泛红的耳垂跟微微颤动的睫毛,心头一软。
“嗯,累。”徐阳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感觉身体被掏空。”
林徵微手上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活该。”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认命的站起身,又去浴室拿了热毛巾过来,仔仔细细的帮他把脸跟手擦干净。
徐阳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服务,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翘起。
这个女人啊,总是嘴硬心软。
明明担心的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收拾妥当,林徵微把东西放回浴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床毯子。
她将毯子盖在徐阳身上,自己则在离他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本翻来覆去也没看进去几页的书。
“今晚……就在沙发上睡吧。”她低着头,轻声道,“懒的给你收拾床了。”
徐阳裹着柔软的毯子,看着那个在灯光下连侧脸轮廓都显得格外温柔的女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她不是懒,只是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着他,陪着他。
毕竟两人不好呆在一个房间里。
……
第二天清晨,徐阳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从沙发上坐起身,在茶几上一通乱摸,才找到了嗡嗡作响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柳如烟”。
徐阳的睡意一下跑了一半,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柳老师?”
“徐阳,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电话那头,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疲惫,“昨晚……谢谢你了。”
显然,她昨晚也不是没有关注李贤的情况就直接走了。
“没事,举手之劳。”徐阳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李贤他……就是喝多了,没什么大碍。”
“我知道。”柳如烟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昨晚那个男人……是我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他的背景有点深,我没办法直接拒绝,才闹出那样的场面,让你跟李贤都……真的很抱歉。”
徐阳一听,总算明白了。
“柳老师,你不用道歉,这事不怪你。”
“我想……请你跟林老师吃顿饭,当面感谢一下。”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另外,也想……拜托你们,帮我跟李贤解释一下,可以吗?”
徐阳几乎没有犹豫。
“行,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