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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浓稠的墨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稀释,透出一抹极淡、极朦胧的鱼肚白,然后是浅浅的、近乎透明的灰蓝。云层很低,堆积在地平线上方,被这初现的微光勾勒出模糊而柔软的轮廓。
海风依旧很凉,吹得她长发飞扬,脸颊冰凉。
但她一动不动,只是专注地凝视着那片正在缓慢苏醒的天空。
白日里的喧嚣、尴尬、悸动,以及夜晚那些纷乱不成眠的思绪,仿佛都被这浩渺无垠的黑暗与寂静暂时涤荡干净。
只剩下等待,一种近乎虔诚的、对光明的等待。
终于,在那片灰蓝与鱼肚白的交界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金红色光芒刺破了云层的底部,像一滴熔化的金子,小心翼翼地滴入了暗色的海水与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