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抬手轻轻拂过最上方一卷阵卷，语气满是无奈：“老夫钻研此五卷阵卷数十年，废寝忘食、日夜推演，穷尽半生心血，也仅仅只能读懂寥寥数道符文，参透些许皮毛碎片，连一成奥义都无法掌握。”
“这些上古阵卷，完整之时必然是顶级高阶阵典，蕴含着上古杀伐、困锁、镇御、聚灵的至高阵理。只可惜岁月损毁、残缺过重，早已无法复原，千百年来，历代阵道长老皆是束手无策。”
在天玄宗历代传承之中，这五卷上古阵卷从未被真正参悟，唯一的作用，便是留给后世天才开阔眼界、参考推演，触摸上古阵道的冰山一角。
无数阵道天才慕名钻研，最终皆是无功而返，只能望卷兴叹。
秦苍转头看向凌尘，郑重道：“今日我将此物取出，便是知晓正统阵典已然束缚你的成长。这些上古残卷虽不完整、极难参悟，但胜在格局宏大、道韵本源，或许能给你带来新的突破。”
“你且拿去观摩推演，能悟多少是多少，不必强求。哪怕只是习得一丝上古阵理，也足以让你的阵道造诣远超中州同辈。”
说完，秦苍抬手轻挥，五卷古朴残破的上古阵卷缓缓凌空飘起，稳稳落在凌尘手中。
入手微凉，厚重沉稳，万古岁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每一卷阵卷之上，都流转着微弱却精纯的上古道韵。
凌尘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指尖轻轻触碰残破的卷轴表面。
嗡——！
就在指尖触碰上古符文的刹那，凌尘体内沉寂的混沌道体瞬间自主复苏，磅礴浩瀚的本源道韵席卷四肢百骸，与阵卷之上的上古纹路瞬间产生极致共鸣。
一道道晦涩古老、扭曲复杂的上古符文，如同沉睡万古的星辰，骤然亮起璀璨微光，疯狂涌入凌尘的眼眸与识海之中。
旁人眼中杂乱无章、残缺晦涩、毫无逻辑的上古纹路，在凌尘的视野之中，瞬间变得清晰通透、规整有序。
混沌道体本就是天地万道本源，天生克制、解析世间一切大道纹路，上古阵道源自天地本源，与混沌道体完美契合，毫无隔阂。
那些让秦苍钻研数十年都无法读懂的上古符文，那些残缺断裂、模糊不清的阵理脉络，在凌尘的眼中，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他的脑海之中，仿佛响起大道轰鸣之声，无数碎片化的阵道信息飞速流转、整合、推演。
残缺的纹路，自动补全；断裂的脉络，自动衔接；晦涩的奥义，自动拆解；模糊的逻辑，自动梳理。
一目扫过，符文通晓；一眼观之，阵理自明。
这便是混沌道体的逆天解析之力，是上苍赐予的顶级天赋，凌驾于世间一切阵道之上！
凌尘站在原地，眸光平静，目光缓缓扫过手中五卷上古残卷。
第一卷，上古困杀残阵，纹路残缺近半，世人只能看出些许困阵雏形，无人知晓完整阵理。
可在凌尘眼中，所有残缺之处一目了然，缺失的阵基、纹路节点、灵力运转轨迹、困杀奥义，尽数清晰浮现脑海，瞬息补全完整阵法构架。
第二卷，玄灵聚天大阵残篇，上古顶级聚灵阵法，可汇聚天地灵气、牵引山川龙脉，滋养一方天地，残缺严重，早已失效。
凌尘一眼洞悉本源，瞬间理清阵法核心，推演完善出完整的聚灵阵道体系。
第三卷，裂空灭神杀阵，杀伐至极的上古绝杀大阵，残留纹路寥寥无几，却蕴含撕裂空间、屠戮强敌的恐怖奥义。
片刻之间，凌尘便吃透所有残留奥义，补全杀伐脉络，领悟其空间绝杀之理。
剩余两卷上古阵卷，无论是镇狱封魔阵，还是万象迷天阵，尽数如此。
无需苦思冥想，无需常年推演，无需耗费心力参悟，只需目光扫过，大道共鸣自生，所有阵理奥义瞬间融会贯通。
一旁的秦苍静静伫立，含笑看着凌尘观摩阵卷，心中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知晓上古阵卷的参悟难度极高，哪怕是天赋绝顶的凌尘，能在一日之内参悟一卷残卷皮毛，便已是绝世天资。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彻底僵住。
只见凌尘翻阅阵卷的速度越来越快，目光扫过之处，阵卷之上黯淡的上古符文接连亮起，残缺的纹路隐隐自主衔接，仿佛被彻底激活。
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五卷让中州无数阵道大师束手无策的上古残卷，便被他尽数翻阅完毕。
全程行云流水，毫无滞涩，没有半分参悟困难的模样。
“这……”秦苍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满脸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凌尘手中的上古阵卷，呼吸都骤然停滞。
这可是上古残缺阵卷！是连他钻研数十年都摸不透皮毛的顶级阵典！
寻常阵修，哪怕参悟一个符文都要耗费数日光阴，凌尘居然一炷香翻完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