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级最难阵纹错题,不但全数精准修正,其中三道给出的优化方案比原版标准答案还精妙——那道木火逆冲错纹历代标准答案都是靠牺牲效率绕道而行,而凌尘直接重构了内部传导逻辑,让整个回路的传导效率在更低灵耗的状态下提升了将近两成。连当值监考的两位资深执事在复核现场面面相觑足足半个时辰——他们对着那几道优化方案的推导过程反复验证了好几个来回,每次都在关键的五行偏转节点处发现完全符合原始阵图的灵力数值。最后只能在评定栏里签下“无懈可击”四个字。
“凌尘,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老人的声音发颤,连带着连手中那枚玉符都在微微抖动。凌尘正坐在石台前的矮案边翻着那本御灵类阵纹专属的《兽纹锁灵阵集》,方才刚完成一组阵理推演示范,笔尖还停在纸页上方没有落下。听到秦苍的话,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摊满案面的成绩单,平静地说了句:“只是正常发挥。”
他确实是实话实说。从决定破这个纪录那一刻起,他就没把这个当成什么了不得的成就。在青石郡时他便已经能凭一人之力逆转护城大阵、困杀四阶妖兽王,之后又在天玄宗后山废料堆里拆解了数百块阵石残片,将初代祖师的原始阵道逻辑还原了至少七成。眼前这张被全宗奉若神明的考核成绩单,不过是将他早已吃透的阵理知识以考核的方式重新组织了一遍而已。在他眼里,“最快通关”只不过是在众多需要向全宗证明自己的方式中,选了一个最直观、也最不会被质疑的一种。
秦苍盯了他片刻,那双阅尽世事的浑浊老眼中渐渐泛起了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狂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敬畏的不是眼前这个少年本人,而是能孕育出这等阵道奇才的天道本身。老人蓦地大笑起来,快意得仿佛要把自己大半辈子被“天赋所限”这四个字卡住的意气此刻通通释放出来。他一把将刚赶到门口的严海拽到案前,指着成绩玉符上那行醒目的数字,嗓门大得震得严海耳膜嗡嗡作响:“你自己看!十日——整个天玄宗三百年来没人能在同一年内打通的三关阶梯,他只用了十日!他一个人,把全宗所有在册阵师的成绩全部碾了一遍!”
严海也是刚刚听到消息便一路小跑过来,此刻被秦苍拽着看了那份成绩玉符的完整考核记录后,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阵道耕耘像在翻一本永远翻不到下一页的书。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对秦苍说:“秦师叔,这纪录……恐怕不止是东域有人能做到的范畴了。”
秦苍松开他的袖子,缓缓站直身子。这位老人望着静心石台上那个仍在翻看阵典的月白身影,一字一顿,声音震彻整间洞府:“三百年纪录,一朝破碎!我天玄宗,终将因你扬名东域!”
午后,宗主沈天澜身边的执事亲自登门送来贺礼。朱漆木盘上间隔着一层专门用来缓冲灵力冲撞的绒布内衬,上面依次摆开:三块来自主峰灵脉深处的高阶聚灵玉,每一块都能单独嵌进修炼密室的核心阵眼以提供宗师级聚灵阵所需的爆发式灵力供应;一枚专供突破瓶颈时使用的凝神破障丹,通体月白,丹壳上天然流转过一道道极细的银纹;一套从藏经阁地下秘库中专门调拨出来的淬炼神识专用阵材。林执事将木盘放下时,还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最外侧那块聚灵玉的边缘,确认它没在搬运途中磕出裂纹。
随之而来的还有宗主亲笔题写的嘉奖令。执事展开金纹诏书当众宣读时特意拔高了声音,将最后那句“我宗得此奇才,实乃天意所归”念得格外响亮。殿外的议论声从正殿蔓延到演武场,从演武场蔓延到外门修炼区,又经几个杂役院的小弟子之口传到了后山灵草田、废料场和灵兽栏。就连经常独自关门炼药、从不打听窗外事的老丹师都破例推开了木窗,听着从外头传来的一声声“你听说了吗,阵阁纪录被破了,十日全通”,又看了看自己丹炉旁边放了快三十年也没敢碰的上古药方,浑浊的双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许久没作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阵阁峰侧殿角落一间供弟子自习用的阅览室里,几个方才还在压低嗓子讨论“这人之前不过是杂役出身”的高阶弟子正围着一面考核复现光幕。光幕上那道被称为“阵纹学堂的至高门槛”的十级错题优化方案正以极慢的速度逐帧回放,凌尘方才使用的非对称回环结构正被光幕自带的仿刻功能一步步还原。当推到关键节点的五行偏转与金水逆冲导流在同一个步序中完美咬合时,光幕底部的评测栏自动跳出一行小字:“方案可行,误差在其第八次推导后已达系统可忽略下限。”几个弟子沉默了很长时间,其中一个收起之前摆在桌上的战书贴,对折起来撕成了两半,平静地说了一句:“人家不是侥幸,是从头到尾都在藏拙。”没人反驳。
与高阶弟子们重新调整认知的安静不同,此时仍然有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公告石壁前久久不肯散去。那道新生的金色光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笔都崭新得仿佛刚从熔炉中倒出来,锋芒毕露得让人几乎忘了当初江白羽祖师爷创下这个纪录时也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