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的空间涟漪从玉盘中央扩散开来,将密室的空气震得嗡嗡作响。然后光华骤然收敛,玉盘缓缓落回石台,盘面上所有的符文重新变为黯淡,像是燃烧殆尽后的炭灰。
情报已发出。这枚玉盘的本源之力已被彻底耗尽,在重新温养完成之前无法再次使用。但萧九相信,这一次传讯,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萧九浑身脱力般坐倒在石台上,额头上布满冷汗。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阴鸷的双眼中却亮得瘆人——那是杀意与恐惧交织在一起的光芒。
“少主啊少主……”他盯着石台上那枚仍在微微发烫的血色玉符,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缝中渗出来的阴风,“你藏得确实好。藏到连四位杀帝都被你骗过去了。可你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步——封印能封住你的本源,却封不住你的天赋。你越是耀眼,就越藏不住。”
他伸手握住那枚血色玉符,将它从石台上取下,贴在掌心最深处。玉符的余温透过掌心渗入经脉,那温度不高,却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冷。
“情报已传回本部,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萧九缓缓闭上眼,脸上浮起一抹神经质般的狞笑。那笑容在血色玉符的余光中显得格外瘆人。
密室外,夜风穿过荒山古庙的破窗,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漫山遍野的枯草丛被风吹得齐齐弯下了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深处匍匐而来。而在数千里之外的苍云宗,灵脉核心处的洞府中,凌辰盘膝端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警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道追杀烙印的余温在胸口一闪而逝,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透过洞府的通风窗望向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终于来了。”他轻声说。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早已料到一切的从容。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将体内最后一丝不稳定的通玄灵力打磨圆融。
夜还很长。而复仇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