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气势,硬生生从耗尽灵力的衰败状态逆势攀升。那是在场四位大帝都能清晰感知到的、一种超越常识的蜕变——从圣主境中期的真实修为开始,气势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一路狂飙。圣主后期,圣主巅峰,半步大帝——每一个境界的门槛在这股上古之力面前都如同虚设,被一次次轻而易举地跨越。他的气势最终停留在了圣主与大帝之间那道被修真界百万年来奉为绝对天堑的鸿沟边缘,那团金色光芒没有真正踏入大帝境的范畴,但却短暂跨越了境界的桎梏,触碰到了大帝境的门槛。虽是一瞬虚妄——以禁忌秘术燃烧道基换来的极限战力,注定无法长久,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时最璀璨的尾焰,终将在燃料耗尽后坠落。但这虚妄之中,却拥有真正逆伐大帝的恐怖战力!
四大杀帝脸色尽数凝重到极致,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这不是惊骇,不是忌惮,而是一种超出了所有经验范畴的震惊。血瞳的猩红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亮的金色光柱,他分明感知到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正面抗衡他全力一击的刀芒。寂刃的细长眼眸中第一次没有了阴柔的笑意与戏谑,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读到过混沌道体濒死激发时的金色异象,但那段文字只说“混沌道体濒死之际或有金光护体,不可轻犯”,从未说过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飙升。幽影那双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此刻泛起了一种他自从踏入大帝巅峰以来便再未出现过的情绪——那是面对超出预判范围之外的变数时,不得不重新审视、重新计算、重新评估猎物的审慎。
“阻止他!不能让秘术完全成型!”寂刃杀帝厉声嘶吼。他的声音尖锐到破了音,那张素来挂着阴柔浅笑的面孔此刻扭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狞色。他是四人中对混沌道体研究最深的那一个,也是最清楚这种金色本源爆发意味着什么的那一个。一旦秘术彻底成型——那些在古籍残卷中被讳莫如深的上古禁术将完全唤醒混沌道体的本源之力,届时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圣主境少年,而是一个短暂驾驭大帝级战力的、身负万古第一体质的逆天存在。他的万千毒刃在朱雀火韵的加持下同时爆发,铺天盖地杀向凌辰。这些毒刃不再刻意隐藏轨迹,不再以幻术掩护,而是以最纯粹的数量与速度,试图在秘术完全成型之前将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金色光芒从内部撕碎。同时层层幻境如同不要命般叠加覆盖——他知道混沌道体能看破他的幻术,但他不求迷惑,只求干扰,求哪怕一息之间的迟滞。
“镇狱封天!”冥骨杀帝大手擎天。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孔上眉头紧锁,额头隐约有极其细微的青筋跳动——那是他全力催动阵基时才会出现的罕见体征。他是这座四象绝杀阵的布阵者与核心枢纽,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件事:绝不能让这个少年继续提升下去。阵内所有骨刃在同一刹那齐齐转向凌辰所在的金光中心,无数道灰黑色的冥骨阵纹从地底疯狂生长而后又疯狂汇聚,在他的操控下凝聚成一道高达百丈、厚逾数十丈的骨墙。那骨墙由不知多少万柄骨刃交织压缩而成,表面密密麻麻铭刻着玄武镇狱位的全部法则符文,厚重的镇狱之力层层叠加其上,如同一座被缩小了的太古神山,从正上方向着凌辰轰然镇压而下。他要强行禁锢凌辰的身形,锁死秘术的爆发空间,将这团尚未完全成型的金光连同那个少年一起碾碎在骨墙之下。
血瞳杀帝大刀狂舞。他不需要幽影那样的精密计算,也不需要寂刃那样的上古知识,他只需要一件事——砍。百斤血纹大刀在白虎金煞的灌注下再次凝聚百丈刀芒,猩红的刀气将空气劈成真空断层,裹挟屠戮一切的凶煞之力,从正面碾压而来。他这次不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