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桩都是百年不遇的大案。每一桩的凶手都指向同一个组织。每一桩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
影杀楼从来不问正邪,不问恩怨,不问理由。只要付得起他们要的价码,他们便不问目标是谁。四大杀帝各司其职——幽影主暗杀,血瞳主屠戮,寂刃主诡杀,冥骨主围杀,四人联手可横推一域,万古以来从未有过完不成的任务。从未有过。
殿内沉默了整整十息。然后,质疑声如期而至。
“族长——”公孙长老第一个开口,声音中满是慎重与忌惮,“影杀楼的规矩在场的诸位都清楚。他们从不轻易接世家纷争的单子,尤其是涉及两大顶级世家之间的恩怨。这是他们维持万年不灭的生存法则——不卷入世家之争,不成为任何一方的刀。况且,刺杀玄凌家族嫡系少主,目标还是百岁圣主加混沌道体,这样的单子,影杀楼要的价码……恐怕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代价?”萧破天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让殿内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只要能杀凌辰,代价再大,都值得。”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光从指尖射出,在大殿中央铺展开来,化作一道详尽的清单虚影。每一行字都在幽光中清晰可见,每多一行,众长老的脸色便白一分。
“倾尽萧家半数积蓄——极品灵石五百万。外加东境三座资源秘境百年的全部开采权,秘境中尚未出世的灵矿、药谷、上古遗迹,尽数归影杀楼所有。再加十枚大帝本源丹——这十枚丹药,是我萧家万年来积攒的最后存货,每一枚都足以让一位圣主境巅峰强者窥见大帝境的门径。”
萧破天每说一项,殿中的抽气声便响一次。
五百万极品灵石——这个数字足够一个小型宗门运转万年。三座资源秘境——那是萧家在东境最富庶的三处产业,每年出产的灵药、灵矿、异兽材料养活了萧家至少三分之一的军队。而那十枚大帝本源丹,更是萧家真正的镇族底蕴,历代只有立下不世功勋的核心长老才能在冲击大帝境时获赐一枚。
如今,全部砸在这单生意上。
“族长,这……这代价未免太过……”一位白发长老颤声开口,嘴唇都在哆嗦。他执掌萧家内库数百年,向来以吝啬著称,此刻看着那份清单,心疼得几乎要昏过去。
“代价再大,也比灭族强。”萧破天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扫了一眼那位长老,目光沉沉如渊,“凌辰不死,百年之后,你手中那些灵石、秘境、丹药,全都会姓凌。到那时,你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会死。”
那位长老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萧破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眼中杀意凝成了实质:“在我眼中,萧家基业永存,远比一时的资源损耗重要万倍。只要凌辰陨落,今日付出的每一块灵石、每一枚丹药,将来都能十倍百倍地从凌家的尸体上拿回来。这笔账——你们算不清吗?”
无人再质疑。
萧破天缓步走回主位,从案上取出一张漆黑如墨的特制符纸——这是萧家专用于最高级别密信的暗影符纸,书写之后遇光即焚,而且只有特定血脉之人才能开启。他提笔蘸墨,笔锋冷厉,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纸上的。短短十数行字,却写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每一笔,都是对凌辰的死刑宣判。
密信写就。他以萧家族长独有的血脉秘法封缄,符纸上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萧家族印,随即又悄然隐去。他将密信装入一只通体墨黑的玄铁信筒中,信筒表面铭刻着七道封禁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是圣主级以上的封印,强行拆封只会让里面的密信化为灰烬。
“来人。”
声音刚落,大殿角落的阴影中便无声无息地走出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人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他单膝跪地,动作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萧家最隐秘的死侍,修为已至皇者境巅峰,却一生不曾出现在任何名册上,连萧家大部分长老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绕过所有明面上的巡查眼线,”萧破天将玄铁信筒递到他手中,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字字如斩钉截铁,“避开凌家安插在沿途的所有暗桩。务必亲自将此信送入影杀楼总坛,亲手交到幽影杀帝手中,任何人不得代劳。信在人在,信失人亡。”
死侍双手接过信筒,额头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轻轻一触,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从大殿侧门掠出,转瞬间便消失在萧家祖地连绵的黑色山脉之中。
萧破天目送那道黑影消失在天际尽头,随即转身,目光缓缓扫过大殿中每一位长老的面孔。血纹玉的幽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一半是族长威严沉冷的轮廓,一半是隐入阴影中难以捉摸的杀意。
“现在,我们能做的已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