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下,直奔颈动脉而去。这招他练过无数次,釜山地下黑市里,有三个人的喉管就是断在这招之下。
野田肩上的刀翻转下来。不格挡,由下往上顺势一撩。
两截生铁在半空相撞。火星四溅。打手只觉虎口发麻,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直接扎进头顶的木质天花板。
打手低头看手。虎口裂开,血往下滴。
野田的刀尖停在打手喉结前。刃口贴着皮肉。
“过了。”野田把刀收回,“第一招。”
打手喉结滚了滚,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大口喘气。
码头工见状,反而被激出了火气。
他不信邪。这辈子靠力气吃饭,扛货、斗殴、徒手掐死工头,靠的全是蛮力。遇到不讲理的,力气大就是理。
他大吼出声,双手举刀直冲。没步法,没招式。纯粹的冲刺下劈。空气被刀刃劈出尖啸。
野田侧身半步。
劈空了。码头工的刀刃深深切进柚木地板。他双手握柄,往上拔,刀卡在木头里纹丝不动。
野田抬起右脚,军靴踩住刀背。
码头工脸憋得通红,双臂青筋暴起,还是拔不动。场面滑稽得像在拔萝卜。
野田太刀一转,刀背敲在码头工后颈。力道拿捏得很准,只晕不杀。
码头工两眼一翻,栽倒在地,脑门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钝响。
“第二个。”野田移开脚。
隔壁棋牌室传来一声落子的脆响。啪。
逃兵没急着上。战场上下来的,懂怎么熬。
他绕着野田转圈,刀尖压低,始终对着野田膝盖。他盯上了野田每次挥刀后偏移的重心。这是唯一的破绽。
野田站定,跟着逃兵的步伐小幅度转动。半分钟过去,房间里只有脚底摩擦地板的微小动静。
逃兵出刀。直刺。目标右膝。这五个人里,只有他选择攻击下盘。
野田手腕压低,刀背往下一拨,化解直刺。逃兵动作没停,第二刀奔向左肩,第三刀直取右胯。速度不快,角度刁钻,专挑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