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沾着不明的污渍,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一股隔夜的酒气和颓败。
“武田君……”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陈适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像是在接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高桥君,你来了。天气转凉,喝杯热的暖暖身子吧。”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多摆了一只酒杯,将温好的清酒给他满上。
高桥圣也一言不发,走过来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着空了的酒杯。
陈适也不催促,就这么安静地陪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壶清酒见底时,高桥圣也才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苦涩。
“武田君,以后……我怕是没机会来你这里喝茶了。”
“哦?”陈适给他续上酒,“高桥君要高升了?”
“高升?”高桥圣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灌了一杯酒,酒精终于撬开了他的嘴,“我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大本营要让我滚蛋了。跟土肥圆那个蠢货一样,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魔都。”
陈适捏着酒杯,沉默片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随口安慰。
“事情,真的就这么定了?我以为在帝国,只要门路还在,总有可以转圜的余地。运作一下,未必就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