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版的画面，他选了罗丽岛的照片。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那些施暴者的脸，那串长长的名单。选了军火商的合同，数字被放大、标红。选了财阀的密信，关键句子被高亮。
选了米国总统的录音波形，那句“我们不就是打了你们吗”被截出来，反复播放。选了佛波勒的审计报告，贪污的金额一页一页地翻。没有解说，没有评论，只有画面和歌声。让看的人自己判断，自己下结论，自己决定信不信。
他把两个视频导出，又看了一遍。中文版，看完心里暖。英文版，看完心里堵。不是他偏袒谁，是事实本来就长这样。
他拿起电话，拨了绍忠的号码。“局长，歌录完了，mV也剪完了。明天早上发布。”
“好。我通知宣传部，全网同步。”徐坤说。“伊国那边也会同步发布。”
早上七点，手机闹钟响了。徐坤睁开眼睛，坐起来。他打开电脑，登录战略宣传局的官方账号。上传中文版视频，配了一行字——“《国际歌》中文版，献给龙国人民。愿我们永远团结，永远奋进，永远不忘记自己是谁。”点击发布。
然后他登录伊国的官方账号。上传英文版视频，配了一行字——“The Iionale (EngliSh VerSion). dediCatedthe people all overtrUth Shall Set yoU free.”点击发布。
他靠在椅背上，等着。几秒钟后，龙国国内的评论区炸了。
【听了。哭了。这是我们的歌。】
【这才是龙国人该唱的歌。】
【徐坤，谢谢你。】这些是点赞最高的几条。
但国外的反应不一样。视频发布不到半小时，伊国的官方账号就被封了。页面显示“该账号因违反社区规定已被冻结”。徐坤刷新了一下，又刷新了一下。还是封着。
他切换到自己个人的战忽网评账号，搜了一下英文版的标题。搜不到。被屏蔽了。算法不推，搜索不给，推荐流里没有。有人转了，发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删。号没被封，但帖子没了。再发，再删。第三次发，号直接被封了。
中午，萧炎拿着手机走进来。“坤哥，洋抖上有人在传。”徐坤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十几秒的短视频，画面是英文版mV的片段——罗丽岛的照片，配着副歌的最后两句。
字幕是英语，写着“They don’t want yoUhear thiS”。发布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地址显示在洛杉矶，粉丝只有几百。但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五十万，评论区乱成一锅粥。
【这他妈是什么？这歌谁唱的？】
【徐坤。伊国总统。那个龙国人。】
【为什么不让我们听？政府屏蔽了。】
【屏蔽了你还发？你等着被封吧。】
【封就封。至少我发了。】有人开始质疑，有人开始争吵，有人开始贴其他链接。视频存活了四十分钟，被删了。但已经来不及了。有人下载了，重新上传。又删，又传。反反复复，像打地鼠，打不完。
到下午三点，洋抖上已经有了上百个剪辑版本。有的配了字幕，有的翻译成西班牙语、法语、德语、阿拉伯语。有人用AI换脸，把财阀的脸换成卡通角色，绕过审核。
有人把音频加速变调，骗过系统检测。有人把视频做成黑白默片，只留歌词滚动。手段千奇百怪，目的只有一个——让这首歌活着。
评论区里，各国网友的声音开始冒出来。
【我在德国。我听了。我信了。】
【巴西。原来我们被骗了这么久。】
【墨西哥。这首歌应该让全世界听到。】
【我们欠龙国一个道歉。】
也有人骂。骂徐坤，骂伊国，骂龙国。说这是宣传，是洗脑，是阴谋。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不是因为大家信徐坤，是因为大家信自己的眼睛。罗丽岛的照片不是P的，军火商的合同不是P的，财阀的密信不是P的。证据在那里，赖不掉。
徐坤坐在办公室里，刷着那些评论。萧炎站在旁边。“徐老师，洋抖上已经传开了。虽然一直在删，但传得太快了，删不完。”徐坤说。
“删不完就不删了。他们封了官方账号，封不住普通人的手机。每个人都可以是媒体，每个人都可以是传声筒。这就是互联网。他们控制住了平台，控制不住人。”他把手机还给萧炎，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洋抖。
搜“国际歌”，什么都搜不到。搜“The Iionale”，也搜不到。但他换了几个关键词，搜“徐坤”“罗丽岛”“财阀密信”，马上就跳出来几十个视频，全是转发的。他用的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没有被限流。算法还没把他的账号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