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樟赶紧抱住了他老婆,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此时的周栋梁已经被带上警车,坐在后座正当中,左右两边是两个警员抓着他的双臂,他的手腕处是明晃晃的一副手铐,郑治国特意让人准备的崭新的铐子。
本来还在身处恐惧,整个人都吓得有些呆滞了的周栋梁,听到屋里传来他妈妈的喊声,他的灵魂仿佛才归位,两只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
“妈……”
他小声叫了一声。
“妈!”
声音变得更大了。
忽的,周栋梁从后座中间侧身,手扒在车门框上,急急的朝外看,双腿顺势跪在了一侧的警员身上。
“妈——”周栋梁失声大哭:“妈,呃呃呃……”
被他腿压着的警员用手推他,后座另一侧的警员去拉他,周栋梁甩动肩膀抗拒,眼巴巴朝着客厅方向看。
司机开车出院子。
后座被压着的警员呵斥周栋梁:“坐好,老实点。”
周栋梁充耳不闻,依旧在那折腾。
副驾的郑治国转头怒视后座两个警员,是的,就是怒视警员,他觉得手下警员太过软弱了,还是有些忌惮周栋梁。
“干啥呢你们?
嗯?
就让嫌疑人这么闹?
控制!”
后座两个警察看局长发火了,也顾不上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了,揪住头发就是一顿捶!
周栋梁细皮嫩肉,也没挨过什么打,之前只有他打人的份。
两个警员身材高大,力气大,三两下就把对方打的缩成一团,不敢再造次。
周栋梁两手护着脸开始哀求:“别别,别打了,别打了,我老实,我配合。”
郑治国见他这一副怂样,顿时面露不屑,这还没有真正上压力呢,就开始怂了?
……
另一头。
新上任的县纪委书记姚战,驱车来到了市纪委楼下,找到了同样是新上任的市纪委李忠厚主任。
远山县的纪委留置基地已经开始动工改造。
全部按照李忠厚规划的图纸来搞的,市里面的基地也在升级改造中。
这次来。
一是为了跟李主任碰个面,肖志凯说了,李主任很关注远山县纪委的工作,大家又是志同道合的同志,要多来往。
说白了,就是叫姚战主动上门去拜访,表个态什么的,江湖上也叫拜码头。
拜的不仅仅是李忠厚,更是站在他身后的李忠厚的老师——省纪委书记曾永强。
这人机脉络,得把握精准,否则就有立场不清晰的嫌疑。
二来是为了汇报工作和争取资源的。
“带太大的东西来容易让人误会。
我就带了个小玩意。
一支钢笔。
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祝贺李主任高升。
您可千万别嫌弃。”
姚战也学会了人情世故,把崭新的钢笔摆在桌上。
李忠厚看了后沉默了几秒,最后笑了笑。
“有心了,谢谢,这份同志间的友谊我收下了。”李忠厚拿起钢笔礼盒掂了掂:“沉甸甸的友谊!”
然后放进了抽屉。
见外号李冷面的李主任,也深谙此道,并不是绝对的古板,他的冷是对别人,姚战就放心了,放松地笑了笑,端起茶喝了起来。
收下了钢笔,就是认了这个朋友。
第一个目的就差不多达成了。
“您没来之前,志凯部长就在我面前提过好几次关于您的事。
让我多跟您学习取经。
我还怕您太严肃,不太敢来呢。
今天得见,您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姚战这话就是表立场了。
李忠厚抿嘴笑着,把裤子拉拉平整:“怕我的都是些心里有鬼的人。正正经经办事,老老实实当官,谁也不能为难他们,又何必怕我?”
说着嘴角弯的更高,手指指了指姚战继续道:“这说明你心里没鬼,是个好官。”
姚战讪讪笑笑,恭敬着回道:“还得跟领导多学习,业务和见识等,远比不上大城市的同僚。”
说着从公文包拿出来赵魁的实名举报信,递了上去。
里头是关于张学文假公济私,私人宴请招待却走公账报销等的问题。
李忠厚认真地看着:“这肯定不是个例,你在远山县时间长,你觉得呢?”
“确实,但是没人敢站出来举报,赵魁是第一个。”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之前同志们不敢举报,那是怕报复,怕我纪委不作为,现在我们就要纠正过来,让同志们放心大胆地举报。”
李忠厚看完把材料放下,脸色一下转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