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暖暖的,带着几分酸涩。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宿舍打闹时,夕阳落在欧阳然发梢上的模样,想起三年来无数个一起熬夜查资料、一起在训练场挥洒汗水的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下,想说“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凌州”,话到嘴边却被欧阳然打断:“走了走了,再磨蹭食堂真的要关门了,糖醋排骨可是我们毕业前最后一顿的硬菜,可不能错过了。”说着就拉着他的手腕往山下走,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格外清晰。
回到宿舍时,楼下的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香樟树下还留着淡淡的轮胎印。
小张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包薯片吃得津津有味,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跳起来把薯片扔在桌上,语速飞快地汇报:“宇哥!然哥!刚才那车大概十分钟前走的,我拍了车牌号,已经发给技术科的同学了,他说现在就去查车主信息,有结果了立刻跟我联系。对了,我问了隔壁宿舍的老王,他说他的调令是正常的,分配到老家的派出所了。”
“干得不错,脑子很灵光。”慕容宇揉了揉小张的头发,把背包放在床上,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他先把那本真正的红色笔记本放进《犯罪现场勘察学》的夹层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个新买的警徽吊坠,打开吊坠后盖,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扣紧后盖,戴在脖子上,让吊坠贴着心口的位置——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能时刻感受到它的存在。
欧阳然则蹲在纸箱前,小心翼翼地把奖杯一个个拿出来擦拭。
他拿起那枚射击比赛的金奖杯,用衣角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奖杯上的光泽依旧闪亮,映出他的脸庞。
他看了眼奖杯,又看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慕容宇,悄悄把奖杯放进慕容宇的背包侧袋里,边塞边说:“这个给你,就当是护身符。
以后查案遇到难题了,看到它就想想我这个天才搭档,保准思路清晰。”
“谁要你的护身符,我自己就是最厉害的。”慕容宇嘴上嫌弃,手却伸到背包侧袋里,轻轻碰了碰奖杯的边缘,然后把背包拉链拉好,确保奖杯不会掉出来。
他抬头看向欧阳然,对方正趴在桌上假装整理证书,他忍不住叮嘱:“到了临河,别天天吃泡面和外卖,宿舍应该能用电煮锅,买点青菜和鸡蛋,自己煮点面也比泡面健康。要是不会煮,就给我打电话,我教你。”
“知道了,妈。”欧阳然笑着翻了个白眼,却在慕容宇转身收拾书本时,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
他手指在口袋里攥了攥,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慕容宇的手腕,将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他掌心。
是个银色的钥匙扣,上面用激光刻着个小小的“然”字,字的边缘还精心打磨过,不会硌手。
他的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塞完后赶紧后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蹭了蹭裤缝,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视线飘向窗外的夕阳,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算……算是毕业礼物。
我跟老板说要刻两个,一个‘宇’一个‘然’,这样就算不在一个地方,看到它也像……也像搭档在身边一样。”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突然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假装看墙上的课程表,却偷偷用余光瞥向慕容宇的反应。
慕容宇的耳尖瞬间发烫,指尖捏着冰凉的钥匙扣,触到欧阳然掌心残留的温度,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向欧阳然,对方正别过头盯着窗外的夕阳,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谢谢。”慕容宇的声音有些沙哑,拿起钥匙扣仔细看了看,然后郑重地挂在背包拉链上,“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转身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上面是他亲手写的数据分析技巧,字迹工整,还画了不少示意图。
扉页上,他用铅笔画了两个并肩的小人,都穿着警服举着枪对准前方,旁边用黑色水笔写着“警途双壁,缺一不可”八个字。
欧阳然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扉页上的简笔画,又翻开里面的内容,看到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技巧和示意图,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
他赶紧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抬头看向慕容宇,对方正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真诚和不舍。
“慕容宇,”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不管我们分到哪里,不管相隔多远,我们都是最好的搭档,对不对?”
“不是最好的搭档。”慕容宇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欧阳然,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一辈子的搭档,不管是在警校,在凌州和临河,还是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夕阳渐渐落下,把宿舍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