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铁皮盒里掏出枚褪色的勋章,上面刻着“一级英模”的字样,“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任务得的,送回来的时候,勋章上还沾着血。”
慕容宇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疼。
他想起大三那年警校组织的英烈纪念活动,欧阳然躲在操场的角落里哭,被他撞见后,还嘴硬说是风迷了眼。
那时候他只知道递纸巾,现在却想把这个别扭的家伙搂进怀里,告诉他不用假装坚强。
“哭什么,丢不丢人?”慕容宇踢了踢他的脚后跟,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眼角却悄悄瞥着他颤抖的肩膀,“王教官让我们俩发言,你要是哭成小花猫,小心小张他们拍下来发群里,让你成为警队年度笑料。”
他蹲下身,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警服,布料已经有些发脆,袖口内侧用红色的线绣着小小的“然”字,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绣得很用心,“这是阿姨给你改的小警服吧?我爸说,当年你穿着这个,跟在叔叔阿姨后面当小尾巴,逢人就说自己是‘小警察’。”
“你怎么知道?”欧阳然猛地转身,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小警服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都快忘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小孩,手指轻轻摸着袖口的“然”字,“我连他们的声音都记不清了,怎么跟别人说他们的事迹?到时候我说不出来,只会给他们丢脸。”
欧阳然猛地转身,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警服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慕容宇,我怕我到时候说不出话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小孩,“我连他们的声音都记不清了,怎么跟别人说他们的事迹?”
慕容宇的心瞬间软了,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擦了擦欧阳然的眼角,指尖的温度烫得对方猛地一颤,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有我呢。”慕容宇的声音异常坚定,像钉在墙上的钉子,“我爸跟我讲了好多叔叔阿姨的故事,从他们刚入职破的第一个小偷案,到‘雷霆行动’抓捕贩毒团伙,我都记在笔记本上了。我们一起写发言稿,到时候我站在你旁边,你忘词了我就咳嗽提醒你,实在不行,我就替你说。”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伸手捏了捏欧阳然的脸颊,“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恐高不敢爬消防梯,被我拽着上去后腿软得站不起来的事,在追思会上当笑话讲,让全市的警察都知道我们欧阳大神探怕高。”
“你敢!”欧阳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伸手拍掉慕容宇的手,反手捏了捏他的脸——慕容宇的皮肤很白,捏起来软软的,像他小时候吃的奶糖,
“我就说你当年在档案室偷啃泡面,被张检察官抓包后,还狡辩说是‘补充能量为人民服务’的事!我还要说你第一次打靶,十发子弹脱靶九发,被王教官骂‘浪费国家弹药’!”
他看着慕容宇的眼睛,晨光从老式窗户的格子里照进来,落在对方白皙的脸上,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垂着眼的时候,阴影落在眼下,像只安静的猫。
【有他在,好像真的没那么怕了。】
欧阳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伸手拍了下慕容宇的胳膊:“你敢!我就说你当年在档案室偷啃泡面,被张检察官抓包的事!”他看着慕容宇的眼睛,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对方白皙的脸上,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阴影落在眼下,像只安静的猫。
【有他在,好像真的没那么怕了。】
两人坐在地板上,就着从窗户钻进来的晨光翻看旧照片和案卷。
欧阳然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拆玩具手枪模型,总是拆到一半就装不回去,最后还要母亲来收拾烂摊子;说起母亲在他感冒时煮的姜汤,辣得他直吐舌头,却被母亲逼着喝了一大碗,第二天感冒就好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念,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慕容宇偶尔插一句,补充着父亲告诉他的破案细节:“叔叔阿姨破的那个连环盗窃案,我爸说,当时嫌疑人很狡猾,每次都能避开监控,是阿姨发现嫌疑人的鞋底沾着特殊的红土,顺着红土的来源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他翻到一张三人组的合影,父亲站在中间,叔叔阿姨站在两边,三人都举着奖状,笑容灿烂,“这张照片我家也有,我妈总说,当年你妈是警队的‘一枝花’,好多人追,最后被你爸用一碗红烧肉拐走了。”
“才不是!”欧阳然急着反驳,脸都红了,“我奶说,是我爸死缠烂打,每天给我妈带早饭,带了三个月才追到手的!”他说着从相册里翻出张更旧的照片,是父亲给母亲送早饭的场景,父亲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母亲红着脸接过,背景是市局门口的老槐树,“你看,我没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