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查一下考勤系统,看看赵国安那天有没有单独见过什么人,”
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尤其是负责通讯的警员,说不定有人被他威胁了,不敢说出来。”
慕容宇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指甲盖在键帽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弹奏一曲紧张的乐章。
考勤系统的界面很快跳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记录在屏幕上滚动。
“找到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条记录,
“赵国安那天下午 2 点到 3 点,单独约谈了负责通讯的警员王志强,时长整整四十分钟,比约谈其他人的时间都长,而且约谈地点是在他的私人办公室,不是会议室,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王志强……”
欧阳然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想起上次在通讯科,周正明提到过这个名字,
“我记得他,上次周正明说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住在城郊的老小区,听说身体不太好,常年吃药。
我们得找到他,问问当时赵国安跟他说了什么,说不定能找到关键证据。”
“不用找,”
慕容宇从包里掏出一部早已淘汰的翻盖手机,外壳磨损得厉害,屏幕还裂了道缝,像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这是沈雨薇从警局的旧物仓库里找到的,是王志强当年用的手机,里面的数据被反复覆盖过,但我研究过这种旧机型,应该能恢复。你可别小看我,当年在警校,我可是计算机大赛的冠军,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他打开手机的数据恢复软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着,像在丈量着正义与真相的距离。
欧阳然坐在旁边,看着慕容宇专注的侧脸 —— 笔记本电脑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撒了把碎星,鼻梁很挺,嘴唇的弧度很软,认真的时候,连眉头都皱得很好看。
他突然想起大三那年,两人在警校的电脑室熬夜查案,慕容宇也是这样,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当时他还调侃对方 “像个机器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想来,这份专注,其实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我在想什么?】
欧阳然赶紧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赶走,耳尖却悄悄红了,像被开水烫过。
他假装看周围的环境,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回慕容宇身上,看着他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心里突然有点佩服 —— 慕容宇虽然平时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关键时刻却总是那么可靠,像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好了,恢复成功了!”
慕容宇的声音打断了欧阳然的思绪,他指着屏幕上的录音文件,眼里满是兴奋,
“你听,这就是赵国安和王志强的对话,虽然有杂音,但能听清。”
一段带着电流杂音的录音在黑暗中响起,赵国安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像冰锥一样刺人,裹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王志强,我知道你女儿在双语幼儿园上学,那所幼儿园的学费不便宜吧?你老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全靠你这点工资撑着,不容易。
不想你女儿在幼儿园被欺负,不想你老婆的医药费没着落,就给我守口如瓶,那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包括你老婆。
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录音戛然而止,档案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混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沉重。
欧阳然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眼里满是愤怒,像要喷出火来。
“这个混蛋!”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牙齿咬得咯咯响,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竟然用别人的家人威胁!我爸当年就是因为他变更了通讯频率,才会暴露位置,和其他三名警员一起牺牲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慕容宇拍了拍欧阳然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别激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像股温暖的力量,安抚着欧阳然激动的情绪,“我们现在有证据了,只要找到王志强,让他指证赵国安,就能让赵国安付出代价,为你爸和其他牺牲的警员报仇。
而且,我们还要查一下当年案件现场的关键证物 —— 绑匪使用的摩托罗拉对讲机,说不定那里面也有赵国安的线索。”
两人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通讯科档案室,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像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警局的临时办公室,慕容宇打开警局的物证管理系统,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输入对讲机的物证编号 —— 这个编号他记了很久,从开始调查赵国安那天起,就刻在了心里。
屏幕上很快跳出信息,红色的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