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瘫坐在杂草丛中,看着别墅方向闪烁的警灯,像两颗疲惫的星星,在黎明前的天空中微微发亮。
“你的胳膊。”
欧阳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伤口边缘,带来尖锐的疼,让慕容宇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宇这才发现,对方的作战服也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膀延伸到腰腹,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像条红色的蛇,触目惊心。
“小伤。”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两人的手指还紧紧缠在一起,汗水和血水混在掌心,黏腻得像层胶水,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不知是谁先松的手,慕容宇只觉得耳根发烫,赶紧别开脸去看别墅的方向,警灯的红光在他眼里晃成片模糊的色块,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悸动。
“下次提前检查安防系统。”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上周在会议室制定计划时,自己还嘲笑欧阳然太过谨慎,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大意了,脸上有些发烫。
欧阳然突然笑出声,笑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亮,像风铃在歌唱。
“彼此彼此。”
他扯了扯慕容宇的胳膊,
“先处理伤口,回去再算账。”
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棉片的瞬间,他的指尖顿了顿
—— 慕容宇的伤口形状,和自己腰上的那道惊人地相似,像是被同把刀划开的,仿佛是命运的印记。
“看什么?”
慕容宇挑眉,却在对上对方目光的刹那愣住了。
欧阳然的眼睛在晨光里像浸了水的琥珀,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纯粹而温暖。
这双眼睛曾在射击馆盯着他的靶纸,在审讯室看穿他的谎言,此刻却盛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杯兑了蜜的烈酒,让人沉醉。
“没什么。”
欧阳然低下头,棉签擦过伤口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只是觉得,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片小小的阴影,像只休憩的蝶,安静而美好。
慕容宇突然想起警校毕业典礼那天,两人也是这样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手里攥着崭新的警徽,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当时欧阳然说: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跟你一起扛。”
阳光照在他脸上,左眉骨的疤痕闪着细碎的光,像颗倔强的星,坚定而耀眼。
“走吧。”
他站起身,伸手把欧阳然拉起来。
两人的手再次相握,这次谁都没有先松开。
晨光穿过树枝的缝隙落在交握的手上,将那道未愈合的伤口照得格外清晰,像个隐秘的印记,见证着他们共同经历的风雨。
别墅的警灯还在闪烁,像在为这场狼狈的撤离伴奏。
慕容宇看着身边的欧阳然,突然觉得那些潜藏心底的情愫,在刚才的惊魂时刻里变得无比清晰。
他轻轻说了句:
“下次我会更小心。”
这不仅仅是在说任务,更是在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想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欧阳然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晨光还暖:
“嗯,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紧张和尴尬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并肩前行的默契。
他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传递。
走在回警局的路上,慕容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知道,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什么都不怕。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只老鼠,你是不是真的怕了?”
他就是想逗逗欧阳然,看他窘迫的样子。
欧阳然的脚步顿了顿,耳根瞬间红透,像被染上了胭脂:
“谁、谁怕了!我只是觉得它长得太丑了!”
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慕容宇忍不住笑起来,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像首轻快的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这家伙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
慕容宇心里想着,目光一直追随着欧阳然的身影,舍不得移开。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欧阳然各种表情,开心的、生气的、窘迫的,每一种都让他心动。
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慕容宇和欧阳然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像两道并行的轨迹,在大地上写下属于他们的故事。
他们知道,这场与黑暗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
回到警局时,赵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