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印记分毫不差。
他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收到条新信息:“做得好,继续盯着他们。”发件人是赵副局长。
主席台上,院长正对着蓝牙耳机低语,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刘局,两个孩子都像他们父亲。只是没想到……”他望着台下剑拔弩张的两人,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测,“神经接驳实验,或许该提前启动了。”
礼堂穹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落在慕容宇和欧阳然身上。前者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后者的怀表链已缠上指节。当两人再次对视时,空气中除了火药味,还多了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二十年前在医院育婴室里,这双眼睛就曾隔着保温箱对峙过。
而他们都没发现,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正同步跳动着相同的频率。那条猩红的心率监测线,在各自的屏幕上画出几乎重叠的波浪,像某种神秘的呼应。
“叮——”
所有新生的手环同时响起提示音,屏幕上弹出条通知:“下午进行实战格斗训练,请着作训服到训练场集合。”
人群中响起哀嚎:
“不是吧第一天就格斗?我暑假胖了二十斤啊!”
“听说林峰教官超严的,会把人往死里练!”
“正好看看那俩谁能打过谁,我赌欧阳然赢!”
“我赌慕容宇!看着就能打!”
赵磊凑到慕容宇身边,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别气了兄弟,下午格斗场见真章!不过你可悠着点,欧阳然小时候拿过全市散打冠军。”
慕容宇没说话,只是盯着主席台上那张监控截图。穿警服的人影虽然模糊,但那走路的姿态,像极了常去医院看望母亲的赵副局长。
欧阳然将怀表揣回口袋时,指尖触到片冰凉。表盖内侧刻着的“警魂不朽”四个字,不知何时被磨得有些模糊。他抬头望向后勤通道的方向,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后勤人员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个空荡荡的垃圾桶,里面扔着半截没抽完的烟——和猛虎帮成员常抽的那种牌子一模一样。
“走了欧阳!”几个男生围过来,勾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下去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警校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就是,听说他爸把你爸坑得不轻,这仇必须报!”
欧阳然甩开他们的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独自站在角落的慕容宇身上。那家伙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倔强,像头受伤的孤狼。
不知为何,心脏突然抽痛了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礼堂外的阳光正好,磁悬浮列车从教学楼顶呼啸而过,在地面投下短暂的阴影。慕容宇望着那道影子,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有些黑暗,只有站在光明里的人才能看见。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串乱码输入了父亲的生日,屏幕突然跳出新的内容:顶楼实验室,午夜十二点。
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与此同时,欧阳然的手机也收到条信息,来自赵副局长:“晚上来家里吃饭,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对了,今天在学校没惹事吧?”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三年来每周三的红烧肉,原来不是巧合。
智能手环再次同步震动,这一次,屏幕上跳出的不是警报,而是两个名字的倒影——在光与影的交错中,慕容宇和欧阳然的名字竟重叠在了一起。
下午的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面拼出破碎的光斑,像幅未完成的拼图。这场刚刚开始的较量,谁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只知道从踏入这所警校的第一天起,他们的命运就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像两条无法分割的河流,终将汇入同片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