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血口喷人!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钢笔用力掷出,笔尖在白墙上划出长长的墨痕,仿佛他即将崩溃的防线。
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西装第二颗纽扣在剧烈起伏的胸口崩开,露出里面歪斜的领带。
我上周三在省厅开会!监控录像、签到表都能证明!
颤抖的手疯狂翻找公文包里的文件,却将一叠报告抖落在地,纸张如雪片般散落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
当欧阳然将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模糊的监控截图刺痛了他的眼睛。
赵国安突然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坐在翻倒的椅子上,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带,勒得脖颈泛起青紫。
不可能...... 这是伪造的!
沙哑的嘶吼里带着哭腔,昂贵的皮鞋在地面慌乱蹬踏,带起零星的碎纸在空中打转。
【他在怕,他肯定在怕!】
欧阳然的喉结不安地滚动两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证物袋的边缘,塑料冰冷的触感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掌心已满是冷汗。
记忆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影像,大三那年警校辩论赛场的白炽灯骤然在眼前亮起 —— 慕容宇站在评委席前,藏青色制服熨烫得笔挺,单手插兜的姿态慵懒又自信。
当对方辩手抛出最后一个刁钻问题时,他不慌不忙翻开资料夹,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突然抬头时眼里燃起的锋芒,竟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慕容,你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当时他挤到后台递矿泉水,望着对方擦汗时微微泛红的耳尖调侃。
此刻回想起来,那些被他当作玩笑的犀利言辞,原来早在那时就显露出刑侦天赋。
晨光斜斜穿过审讯室百叶窗,在慕容宇侧脸切割出明暗交界线,垂落的睫毛像蝶翼般在眼睑投下晃动的阴影,随着他翻动案卷的动作轻颤。
欧阳然感觉胸腔里的心脏突然失序,像是被谁猛地攥住又松开,滚烫的血液顺着脖颈漫上脸颊。
他慌忙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却在垂眸瞬间瞥见慕容宇握笔的手腕,青筋随着书写力度微微隆起,在苍白皮肤下勾勒出危险又迷人的线条。
余光里那人突然侧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却因为太过慌乱碰倒了一叠笔录,纸张散落的哗啦声里,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欧阳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像道惊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你腕表里的照片,日期被篡改过,实际拍摄时间是我父母牺牲后第二天!还有赵阳,他根本不是你的侄子,是你的私生子!你每年去巴拿马‘考察’,根本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见赵阳,顺便转移赃款,为你以后逃跑做准备!这些你都敢否认吗?你敢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赵国安的身体微微颤抖,像被寒风吹动的枯叶,随时可能倒下。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欧阳然和慕容宇,眼神里满是杀意,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撕碎。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带着疯狂,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你们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让你们知道,得罪我赵国安的下场!”
说完,他转身冲进自己的办公室,“砰” 地一声关上房门,还反锁了,指纹锁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道冰冷的枷锁,将里面的秘密牢牢锁住。
办公室里,赵国安背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的心脏像擂鼓般跳动,震得耳膜发疼,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随时可能崩溃。
刚才欧阳然的话像把锋利的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让他几乎崩溃。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要是不赶紧销毁证据,就真的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的地位,他的财富,他和儿子的未来,都会化为泡影。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半天都没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他眯起了眼睛,弹出的正是欧阳然父亲案件的电子档案,档案上还贴着欧阳正德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得灿烂,眼神里满是正义和坚定,像面镜子,照出赵国安的丑陋和不堪。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白,打开特制的删除软件,开始反复覆盖删除档案。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每走一步,他的嘴角就勾起一分冷笑,眼神里满是得意和疯狂:
“想查我?没那么容易!只要销毁了这些证据,你们就拿我没办法,我还能继续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