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金属碰撞声突然从东侧传来,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慕容宇心里一紧,那是战术刀碰到钢管的声音,是他和欧阳然约定的遇险信号。
警校野外生存训练时,他们被困在原始森林,就是靠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位置,最后成功走出了困境。
他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声音来源狂奔,心跳如擂鼓,手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疼得钻心,却丝毫没有减慢他的速度。
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慕容宇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欧阳然正被三个蒙面人围攻,背上已经挨了一棍,身形踉跄着差点跪倒。
他的战术刀掉在两米开外,右手捂着后腰,指缝里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那片深色的作战服。
即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像头受伤却不肯屈服的狼。
慕容宇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急。
“放开他!”
慕容宇嘶吼着从货架上拽下铁链,手腕翻转间甩出个漂亮的弧线。
铁链精准地缠住最左边那人的手腕,在对方吃痛的瞬间,他借着冲力一记侧踹,将人狠狠踢翻在传送带上。
机械运转的咔嗒声中,那人的惨叫被突然启动的机器吞没,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进了黑暗里。
“不是说三分钟吗?”
欧阳然擦掉嘴角的血,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他的左脸颊肿起一块,颧骨上的擦伤还在渗血,却丝毫不影响那该死的帅气,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看着慕容宇。
慕容宇没说话,只是递过绷带,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手背。
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搭档不能丢下不管。”
他低声说,目光落在欧阳然渗血的后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笨拙地想帮欧阳然包扎,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车间的卷帘门突然 “哐当” 一声落下,震起漫天灰尘。
昏黄的应急灯骤然亮起,照亮了从阴影里陆续走出的蒙面人,足有十几个,手里的钢管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
为首的那人摘下头套,露出张和林峰教官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嘴角的笑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让人心头发毛。
“没想到吧?”
假林峰拍着手,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你们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
他挥了挥手,蒙面人立刻缩小了包围圈,将两人逼到墙角,
“现在,把账本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他的眼神阴狠,像毒蛇一样盯着两人。
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像两株相互依偎的野草,在狂风暴雨中顽强地挺立。
慕容宇能闻到欧阳然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汗水味,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做梦!”
欧阳然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突然从靴子里抽出把备用的短刀,
“慕容宇,还记得我们的终极战术吗?”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和自信,仿佛眼前的困境只是一场游戏。
慕容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记得。”
他握紧了手里的铁链,眼神锐利如刀,
“就像我们第一次配合时那样。”
那是警校的最后一次考核,他们也是被围困在类似的环境里,最后靠着一套自创的战术成功突围,赢得了 “警途双壁” 的称号。
此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眼里只有彼此和共同的目标。
当时的紧张和兴奋,此刻又重新涌上心头。
随着欧阳然一声低喝,两人同时行动起来。
慕容宇挥舞着铁链,如同一条灵活的长蛇,逼退前方的敌人;
欧阳然则像道黑色的闪电,利用狭小的空间穿梭,短刀在他手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铁链呼啸着划破空气,与钢管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短刀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共用一个大脑。
慕容宇总能在欧阳然需要掩护时及时出手,欧阳然也总能精准地预判慕容宇的下一步动作。
铁链与短刀的配合,刚柔并济,让敌人防不胜防。
在激烈的打斗中,慕容宇注意到欧阳然虽然后背受了伤,但动作依然敏捷,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