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解剖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慕容宇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家伙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像把小扇子,鼻梁很高挺,刚才离得那么近,能看到他鼻尖上细小的汗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然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慕容宇,瞳孔里的红光忽明忽暗,像团跳动的火焰。
警校时的记忆突然涌上来,那次野外拉练,自己被蛇咬伤,慕容宇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用嘴吸出毒液,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相同的动作却让他心里泛起异样的涟漪。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汗水的气息,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尸体的胳膊还搭在他们中间,冰冷的触感像盆冷水,浇醒了有些失神的两人。
慕容宇猛地站起身,慌乱地扯掉手上的橡胶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去拿急救包。”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转身时差点被推车里的器械绊倒。
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欧阳然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突然笑了笑,笑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擦掉脸上的防腐液,指尖碰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刚才慕容宇的嘴唇碰到他指尖的瞬间,那种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浑身发软。
这家伙平时看着挺高冷,没想到做起事来这么不管不顾,真是个笨蛋。
慕容宇拿着急救包回来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他蹲在欧阳然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受伤的手指,用碘伏棉球轻轻擦拭伤口。
“忍着点。”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的动作格外温柔,像在摆弄易碎的珍宝。
碘伏碰到伤口时,欧阳然的手指微微一颤,他赶紧放轻了力道。
欧阳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应急灯的红光映在慕容宇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像幅精致的剪影画。
他的额头上还有刚才不小心蹭到的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莫名让人觉得顺眼。
【他认真的样子还挺好看。】
欧阳然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有些荒唐。
他赶紧别开脸,看向旁边的尸体,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亲密的瞬间。
慕容宇的嘴唇很软,不像他的人那么硬邦邦的,吸血的时候很用力,像只护食的小狼狗。
“好了。”
慕容宇用纱布缠住欧阳然的手指,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像有火花炸开。
慕容宇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低下头,收拾着地上的器械,不敢再看他。
耳根又开始发烫,像被炭火烤着一样。
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熄灭,惨白的照明灯重新亮起,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尸体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慕容宇和欧阳然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种微妙的情愫,像颗种子,在刚才那个意外的瞬间,破土而出,开始悄悄发芽。
“dNA 报告发我一份。”
慕容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把手术刀放进消毒盘里,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我再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不敢看欧阳然的眼睛。
欧阳然点点头,关掉电脑屏幕。
“我去把子弹送去弹道科。”
他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慕容宇的手背,带来一阵轻微的痒。
“你自己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语
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不像平时那样总是带着嘲讽。
慕容宇的心里暖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也是。”
这家伙虽然平时爱捉弄人,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上次在仓库,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自己可能已经被李默发现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和紧张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莫名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他们都知道,这场与赵国安团伙的较量还没结束,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
欧阳然走出实验室时,指尖还残留着慕容宇嘴唇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