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沾着细碎樱花图案的白色连衣裙,跪坐在锈迹斑斑的铁艺长椅旁,瓷白的手腕悬在半空中,指尖夹着撕碎的面包屑,几只橘猫仰头蹭着她的裙摆。
午后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她发梢镀上层朦胧的金芒,连发丝都泛着柔光,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随着猫咪的动作轻轻颤动。
那时他不过匆匆一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恬静温柔的女孩,如今竟会卷入这桩暗流涌动的惊天大案。
“现在怎么办?”
他盯着屏幕上女孩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塞进团乱麻。
放她走,赵国安肯定会撕票;
不放,这颗 “人肉炸弹” 随时会爆炸。
欧阳然深吸一口气,雨丝钻进鼻腔带来尖锐的疼。
他调整焦距,看见女孩手里的注射器里晃着淡蓝色液体
—— 不是致命的氰化物,倒像是兽医用来麻醉大型动物的药剂。
“不能放她走,赵国安不会信守承诺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扳机,
“她手里的注射器里应该不是致命的东西,赵国安只是想让她制造混乱。”
“那我们该怎么做?”
慕容宇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这种时候他总是下意识依赖欧阳然的判断,就像每次解救人质演习,都等着对方喊 “跟我走”。
“我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你趁机让拆弹专家靠近。”
欧阳然的声音异常坚定,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落在女孩耳边的墙壁上,
“听着,我会假装开枪,她一定会下意识躲闪,到时候就是机会。”
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太冒险了,万一子弹偏了…… 但他看着屏幕上女孩恐惧的眼睛,突然想起警校时欧阳然替他挡的那记警棍,闷响落在背上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
“好,你小心。”
欧阳然调整呼吸,让心跳与狙击枪的频率保持一致。
他对着麦克风数着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像砸在钢板上:
“三,二,一!”
枪响震落了楼顶的积水,水柱砸在水箱上发出空响。
子弹擦着女孩的耳边飞过,在墙上凿出个浅坑,水泥碎屑溅在她脸上。
“啊!”
女孩尖叫着往旁边躲闪,脖颈处的引线跟着晃动。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间隙里,埋伏在垃圾桶后的拆弹专家像猎豹般扑出去,防爆服的银光在夜色里划了道弧线。
慕容宇在网吧里猛地站起,椅子撞在身后的机箱上。
监控画面里,拆弹专家的手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解开引线,而欧阳然的枪口始终瞄准着天空
—— 那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当 “成功拆除” 的消息传来时,慕容宇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冲出网吧,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却冲不散心里的滚烫。
楼顶的欧阳然放下狙击枪,肩膀突然垮下来。
夜风掀起他的警服下摆,露出腰间的淤青 —— 是刚才趴太久硌的。
远处警灯闪烁的红光映在他眼里,像团跳动的火焰。
“干得漂亮。”
慕容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跑得上气不接的喘息。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暖宝宝,此刻已经凉透了,却被他捏得变了形。
欧阳然转身时,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激起阵战栗。
“彼此彼此。”
他扯了扯湿透的衬衫,锁骨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不过某人下次能不能跑快点?我在这儿都快冻成冰棍了。”
慕容宇突然笑起来,笑声混着雨声在楼顶回荡。
他解下自己的警服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欧阳然肩上,带着体温的布料瞬间吸走对方身上的寒气。
“走吧,去看看那女孩怎么说。”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两人身上交替闪烁,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被外套罩住的肩膀,突然想起入学那天,这人也是这样穿着过大的作训服站在队列里,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猫。
“对了,”
他踢开脚边的弹壳,金属滚动声在雨里格外清脆,
“注射器里的东西化验了吗?”
欧阳然摇摇头,睫毛上的水珠滴在警徽上:
“还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都没能得逞。”
他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刚才瞄准的时候,看见你跑过来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笑什么?”
慕容宇挑眉。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狼。”
欧阳然笑着跑开,外套的一角从肩上滑下来,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衬衫,
“赶紧跟上,老狐狸还等着我们审呢!”
女孩坐在警车里裹着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