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的是一批刚研发的新型手枪,后来再也没找回来。”
他咳嗽了两声,指着照片上陈明德腰间的枪套,“当时这批枪就由他负责保管。”
欧阳然突然想起暗网论坛上的军火交易清单,其中就有这种新型手枪的型号。
他和慕容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 陈明德不仅是司法系统的内鬼,很可能还参与了警用装备的走私。
慕容宇注意到欧阳然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显然是在调取那批手枪的资料,指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显示出内心的激动。
“林教官,您知道沈家吗?”
慕容宇的指尖还在摩挲那枚袖扣,金属表面的温度似乎比体温还低。
林教官的脸色突然变了:
“沈家是凌州的老牌家族,十年前因为走私军火案垮台,但主要成员都跑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你们查到的袖扣,和沈家有关?”
老教官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慕容宇在警校时见过无数次。
当慕容宇把袖扣放在桌上时,林教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这是沈老爷子的私人印章图案。”
老教官的指尖颤抖着抚摸徽记,
“当年就是他提供的线索,我们才端掉了沈家的走私网络。但他本人在行动中‘意外’身亡,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他突然抓住慕容宇的手,力道大得不像个病人,
“你们一定要小心,沈家的残余势力一直在找机会报复,赵国安很可能就是他们安插在警队的人。”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透过玻璃照在袖扣上,蓝宝石反射出幽蓝的光。
慕容宇突然明白,他们翻开的不仅是旧档案,更是一个横跨二十年的阴谋,而他们的父辈,早已在这场漩涡中挣扎多年。
他转头看向欧阳然,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睫毛的影子在眼下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我们得找到陈明德的女儿。”
欧阳然的声音打破沉默,
“她脖子上的项链,可能藏着沈家案的关键证据。”
慕容宇点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两人像触电般缩回,却在对视的瞬间笑了起来
—— 无论前方有多少旋涡,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这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默契,像在说 “有你在,我不怕”。
林教官看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突然笑了:
“你们俩啊,跟当年的陈明德和赵国安一模一样,就是比他们干净。”
这句话让两人同时愣住,随即又默契地笑出声。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下来,将三个身影拉得很长,像幅跨越时光的接力画。
慕容宇突然觉得,林教官这句话不仅是在说他们的关系,更是在说他们肩负的使命。
离开医院时,慕容宇把那枚袖扣放进证物袋。
欧阳然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
“明天去查沈家的旧案,敢不敢?”
他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像只发现新猎物的狼崽。
慕容宇笑着回撞过去:
“有什么不敢的?不过这次,你得负责开车,我怕你又迷路。”
上次执行任务,欧阳然就因为导航开错路,绕了整整两小时,最后还是靠慕容宇的直觉才找到正确地点。
两人的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惊起几只夜蛾。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道即将划破黑暗的光。
而那枚藏在证物袋里的袖扣,正静静等待着被揭开更多的秘密,将所有的阴谋与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走在前面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条路即使再难,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一定能走下去。
走到医院门口时,欧阳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慕容宇:
“其实…… 上次迷路是故意的。”
他的耳尖在月光下泛着微红,“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说完就转身快步往前走,留下慕容宇愣在原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看着对方略显仓促的背影,突然大声喊道:“喂,明天早点起,我可不等你!” 欧阳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笑意:“知道了,啰嗦鬼!”
夜幕中的风裹挟着细雨后的潮意,慕容宇的黑色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下意识按住内侧口袋,隔着磨砂塑料,金属袖扣的菱角硌得掌心发麻。
这枚在凶案现场发现的袖扣,此刻仿佛带着灼烧般的温度,灼烧着他作为刑警的职业敏感。
云层在夜风的撕扯下渐渐裂开缝隙,银河如泼洒的水银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