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
欧阳然踉跄着扶住藤架,墨色发丝凌乱地垂在泛红的脸颊旁,杏眼圆睁的模样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慕容宇慌忙捂住嘴,胸腔却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指缝间溢出断断续续的闷笑。
余光瞥见对方攥紧的拳头,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总爱扯前排女生辫子的自己,此刻掌心竟沁出薄汗,心跳声在寂静的庄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雨越下越大,像断了线的珠子,把两人的迷彩服淋得透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身形。
慕容宇能看见欧阳然锁骨处的伤口渗出血迹,混着雨水滑进衣领,像条红色的蛇,蜿蜒而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突然停下脚步,从急救包里拿出最后一片止血贴,动作笨拙地往对方伤口上贴,手指抖得厉害。
“你干什么?”
欧阳然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明显。
“别废话。”
慕容宇的手指有些抖,贴了三次才贴准位置,心里暗骂自己笨手笨脚,
“要是感染了,谁陪我查案?总不能指望赵磊那个马大哈吧。”
对方突然笑了,虎牙在雨夜里格外明显,像小兽亮出的尖牙,带着几分调皮:“怎么,离了我你就不行?承认吧,你就是离不开我。”
“谁离了谁不行啊。”
慕容宇嘴硬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像被火烧一样。
他转身就走,却在迈开脚步时被对方拉住。
欧阳然的手心滚烫,像握着团火,灼烧着他的皮肤。
“慕容宇,”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等案子结束,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的话。”
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们伴奏。
慕容宇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像要冲出胸腔,撞开这雨夜的束缚。
他点了点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怕从那深邃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慌乱的倒影,只是拽着他的手往庄园外跑,身后的灯光越来越远,而前方的路,却仿佛充满了无限可能。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铁丝网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像被打翻的牛奶。
慕容宇回头望了眼那座笼罩在晨雾中的庄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神秘而危险。
他突然觉得,这只是开始,更艰巨的挑战还在等着他们。
而他和欧阳然,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两人在晨曦中并肩走着,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泥泞的小路上留下串串脚印,像一串省略号,预示着未完待续的故事。
慕容宇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欧阳然,对方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相机,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像画上去的一样。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庄园里,对方说有话要对他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期待又紧张,猜想着那会是什么话。
“喂,”
慕容宇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刚才说有话要对我说,什么话啊?现在没什么事了,不能说吗?”
欧阳然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等案子结束再说,现在说了,怕你分心,到时候出了岔子,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切,不说就算了,谁稀罕听。”
慕容宇嘴上不屑,心里却更期待了,像被猫爪挠着一样痒痒的。
他知道,欧阳然不是随便说说的人,他想说的话,一定很重要,或许是和他们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有关。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新而充满希望。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还会很艰难,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接应车辆。
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
他们加快脚步,朝着车辆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庄园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但那些在庄园里的发现,那些惊险的瞬间,还有彼此心中涌动的情愫,都将成为他们前进的动力,支撑着他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车子驶离时,慕容宇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神秘的庄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但他知道,他和欧阳然一定会解开这个谜团,将罪恶绳之以法,还世间一个公道。
而他们之间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像一本翻开的书,每一页都充满了未知和惊喜。
坐在车上,慕容宇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