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家伙晃着铃铛在他面前炫耀,结果被他绊了个趔趄,手链摔断了半节,还是自己用胶水粘好的。
震耳的电子乐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舞池中央的旋转灯球将光斑砸在人群里。
慕容宇故意踉跄了一下,靠在欧阳然肩头时,闻到他发间混着的须后水味,和仓库里那枚带血警徽的铁锈味奇妙地混合在一起。
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 父亲留给他的那枚警徽,边角也有这样的磨损。
“左边第三个卡座。” 欧阳然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热气让他颈后泛起鸡皮疙瘩。
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正与金发女郎交易,他拇指上的骷髅戒指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 与线人描述的 “猛虎帮老五” 特征完全一致,尤其是无名指第一节的畸形,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慕容宇假装喝醉蹭了蹭对方的颈窝,手机摄像头从卫衣口袋里悄悄探出来。
录下交易过程的沙沙声混在音乐里,他能感觉到欧阳然放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 —— 这是他们约定的 “发现异常” 信号。
【怎么了?】
他用膝盖轻轻撞了撞对方的腿,却被按住后颈更深地按进肩窝。
欧阳然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别抬头,他在看我们。” 少年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女的左手虎口有枪茧,是个练家子。”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陈雪发来的消息在黑暗中闪过:“赵国安的车停在酒吧对面巷口,车牌号和仓库监控里的一致。” 慕容宇的心脏骤然缩紧,按下保存键的瞬间,皮衣男突然转身,古龙水味里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 和父亲书房里那把老枪的味道一模一样。
“两位是新来的?” 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慕容宇能清晰感觉到抵在后腰的刀刃,角度刁钻得正好对着肾脏。
他想起格斗课上林峰教官讲过的防身术,膝盖已经微微弯曲,却被欧阳然按住了后腰。
对方的手心全是冷汗,透过薄薄的卫衣渗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颤。
亲爱的,别吓着朋友。 少年突然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慕容宇的腰侧,薄荷味的呼吸裹着细微的战栗扫过发顶。
慕容宇能感觉到对方掌心沁出的冷汗正透过衬衫布料洇湿皮肤,后腰贴着的刀刃却在瞬间撤开半寸,金属凉意擦着尾椎骨滑过。
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乱蓬蓬的发丝间,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里,慕容宇却察觉到欧阳然搂着他的手臂绷得像张满弦的弓。
少年刻意放软的声线带着撒娇的尾音:我男朋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胆子小。
银灰色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芒,擦过他泛红的额头时,慕容宇听见对方用气声在耳边说:配合我。 紧接着欧阳然扬起笑脸,朝阴影里的人致歉:五哥别见怪。
皮衣男的笑声像破风箱,慕容宇趁机用眼角余光扫过桌面 —— 白色粉末被藏在骰盅下面,包装纸的纹路和仓库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当对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时,他突然想起终极考核时欧阳然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也是这样微微弓着背,像只护崽的狼。
【这家伙明明比我矮五公分,却总喜欢挡在前面。】
慕容宇的喉头发紧,突然想伸手揉揉对方的头发。
“胆子小还敢来玩?” 五哥的指甲划过他的卫衣帽子,慕容宇屏住呼吸,听着欧阳然用更亲昵的语气周旋。
直到那把刀彻底离开后腰,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全是冷汗,把手机壳浸得发潮。
“走了,去跳舞。” 欧阳然拽着他往舞池走,经过吧台时故意撞翻了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泼在五哥的皮夹克上,趁着对方骂骂咧咧的空档,慕容宇将微型窃听器粘在了卡座底部 —— 那是陈雪连夜改装的新款,能续航七十二小时。
他的指尖刚离开桌底,就被欧阳然抓住按在腰侧,少年用口型说:“他在看。”
舞池中央的人群像煮沸的粥,欧阳然搂着他的腰左右摇摆。
电子乐震得胸腔发麻,他却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窃听器放好了?” 少年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吐气时的温热让他差点踩错舞步。
“嗯。” 慕容宇的声音发紧,后腰被对方的膝盖顶着,不得不贴得更近。
他能感觉到欧阳然皮夹克下的体温,隔着布料烫得惊人,“赵国安的人怎么办?”
“等。” 一个字刚出口,旋转灯球的光斑突然扫过他们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慕容宇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 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沾着点冰淇淋渍,却在那双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