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或许只存在理论中的破局机会。
终于,在不知穿过了第几十个还是上百个房间后,沈赤繁再次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不是发现了异常的门。
而是他放置的标记——那些纤维小球——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在一个房间地板角落的缝隙中,他看到了自己最初放置的那条黑色的纤维。
他回到“起点”了。
不,不完全对。
房间的门上图案并非最初的“饕餮”等,而是“蛊雕”、“山犭军”、“猼訑”和“軨軨”。
图案不同,但位置……
他快速回忆,这个房间的格局,四扇门相对于标记的位置,和他放置第一个标记的房间完全一致。
空间循环,但不是简单的平面循环。
是立体的?还是……时间线上的循环?
沈赤繁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条黑色纤维。
他站起身,猩红的眼眸扫过四扇门。
那么,接下来怎么走?
继续随机推开一扇门,进入下一个循环?
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绘制着“軨軨”图案的门上。
“軨軨”在山海经中记载是“其状如牛而虎文,其音如钦,其名曰軨軨,其鸣自叫,见则天下大水”的凶兽,是难得的形象更具真实性的存在。
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或许有点不同。
而几乎同时,那熟悉的脚步声,再一次从很近的地方响起。
就在隔壁房间。
并且,正在向这个房间靠近。
沈赤繁不再犹豫,他走向“軨軨”门,手指扣住边缘,推开。
门后,依旧是空房间。
但就在他踏入这个新房间的瞬间,异变陡生。
四扇门上的凶兽图案——这次是“狍鸮”、“犀渠”、“何罗”和“鵸鵌”——突然同时亮起了暗沉的血色光芒!
紧接着,房间的四壁、天花板、地板,开始浮现出无数扭曲蠕动的阴影。
那些阴影挣扎着,似乎想要从木质结构中挣脱出来,发出无声的尖啸。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压抑,浓重的血腥味和疯狂的呓语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沈赤繁立刻意识到,他触动了某种“防御机制”或者“陷阱”。
是因为他选择了特定的门?
还是因为他回到了“起点”附近?
亦或是那个追逐他的存在,觉得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没有时间细想。
离他最近的那扇“狍鸮”门猛地向内炸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暴力撞碎。
木屑纷飞中,一团由无数蠕动血肉和骨刺构成的、勉强能看出“狍鸮”轮廓的怪物,嘶吼着扑了出来。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锯齿的大口,腥臭的涎水滴落,腐蚀着地板。
沈赤繁侧身避过扑击,右手并指如刀,暗红能量在指尖凝聚,狠狠斩向怪物的侧颈。
“噗嗤!”
怪物痛吼,身体剧烈扭动,伤口处喷溅出暗绿色的脓液。
沈赤繁迅速后退,避开脓液。
余光扫过其他三扇门——它们也在剧烈震动,门板扭曲变形,显然里面的东西也要出来了。
不能被困在这里。
沈赤繁目光锁定对面那扇“鵸鵌”门。
图案上的“鵸鵌”是三首六尾的怪鸟,此刻那门板上的图案正在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他身形如电,朝着“鵸鵌”门冲去,同时左手在身前虚划,数道暗红能量刃激射而出,斩向“狍鸮”怪物和另外两扇蠢蠢欲动的门,试图干扰和阻挡。
“鵸鵌”门在他冲到面前的瞬间,自行向内打开。
门后,不是房间。
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陡峭石阶。
石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湿滑的石壁,深不见底。
一股更阴冷的气息从下方涌上来。
身后的房间里,另外两只形态各异的凶兽怪物已经破门而出,与“狍鸮”一起,嘶吼着朝他扑来。
沈赤繁一步踏下石阶。
在他身影没入石阶下的黑暗时,身后房间的门轰然关闭,将怪物的咆哮隔绝在外。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石壁某些苔藓类生物散发出微弱的惨绿色荧光,勉强勾勒出阶梯的轮廓。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郁的陈腐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冰渣。
沈赤繁脚步放轻,但速度不减,快速向下移动。
感知最大限度铺开,警惕着下方可能出现的任何东西。
这里的气息和上面的“纯白回廊”截然不同。
上面是平整、死寂、规则的囚笼,这里则粗糙、阴森、带着一种蛮荒的混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