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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沈赤繁掌心的温度——比平时稍暖,像是刻意调整过的。
他还感觉到尹淮声站在另一边,曲微茫、苏渚然、黎戈都在附近。
看着他长大的哥哥们都在。
他安全了。
那个认知让紧绷了太久的神经骤然松懈,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赵绥沈无意识蹭了蹭沈赤繁的手,再次陷入沉睡。
这一次,眉头是舒展的。
沈赤繁在被蹭的瞬间指尖微动,但很快止住动作,垂下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赵绥沈。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
从那个在尸堆里蜷缩着、连哭都不会的婴孩,到跌跌撞撞跟着他学步、练刀、第一次杀人后吐得天昏地暗的少年,再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甚至在绝境中还能爆发出惊人意志和力量的无黔。
时间在纯白世界是混乱的,但那些记忆的片段却清晰如昨。
主系统问他,赵绥沈与他有何关联。
关联?
沈赤繁从不擅长定义感情。
而在纯白世界,所有感情都是扭曲阴暗的。
亲情?责任?传承?
或许都有,又或许都不够准确。
他只知道,赵绥沈是他从深渊里亲手捞出来的光。
是他漫长杀戮与冰冷规则的生涯中,少数几样不容触碰,也不容置疑的“所有物”。
而主系统,最好只是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