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神谕与希望。”
三皇子势力大减的同时,钦天监监正曲微茫在一次夜观星象后,于朝会上晕倒。
晕倒前,曲监正向帝禀告“涂炭劫”。
满朝哗然。
——“上仙,钦天监是关键。你需要观测到足以动摇国本的星象。”
——“然后,指向七皇子。”
——“比如,‘紫微晦暗,辅星侵主,唯幼星承露,或有一线生机’这类模棱两可,但足以引导舆论的话。”
曲微茫醒来后,面色凝重地向皇帝呈报了“辅星侵主,帝星飘摇”的凶兆。
但也隐晦地提及“幼星虽微,其光纯正,或为转机”。
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出去,很快在朝野传开,结合近日三皇子派系接连遭遇的“天谴”,不少人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年仅十岁、母族不显、平日里几乎被忽略的七皇子。
——“同时,在适当时机,发现一些祥瑞,地点最好与七皇子或其母妃相关。”
随后,七皇子读书的上书房院中,一夜之间长出一株并蒂灵芝。
照顾七皇子的老嬷嬷“梦到”仙人指点,说七皇子身负安定江山之命。
这些“祥瑞”和“征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迅速传播。
——“第三步,兵变与定鼎。”
随着七皇子“祥瑞”“帝星”消息的传播,三皇子又惊又怒,加紧联络军中势力,试图稳住阵脚。
可是高居庙堂的年迈帝王对三皇子已然心生厌弃。
文武百官的心中也对三皇子升起或多或少的不满。
三皇子一派的官宦死的死,疯的疯,可见大势已去。
——“我们需要一场可控的混乱。”
但是这已去的势非但没有使三皇子泄气,反而为他内心对皇位的渴望添了把火。
恐欲宫变。
——“绝天在羽林卫,虽然被看得紧,但制造一些小规模的意外,比如某位重要将领恰好在关键时刻无法履行职责,或者打开某道宫门,应该不难。”
皇城,羽林卫驻地。
谢流光穿着笔挺的侍卫服,金发束起,橙色的眼睛里却满是压抑的不耐烦。
整天站岗巡逻,不能随意动手,对他这个战斗狂而言简直是酷刑。
他收到了苏渚然的指令。
制造混乱,在必要时控制或清除某些特定目标。
看着指令上那几个名字和对应的职责,谢流光舔了舔嘴唇,眼中终于燃起兴奋的光芒。
终于……可以活动筋骨了。
——“同时,军火库在北疆,需要他配合,制造边境危机加剧的假象,最好能败一两场无关紧要的小仗,让朝廷不得不从京城抽调部分兵力北上,削弱三皇子可能调动的力量。”
——“并且,让他留意名单上那些北疆将领,若能找到确凿罪证,或让他们意外身亡,最好不过。”
北疆,尹淮声收到了苏渚然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密信和名单。
他娃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令对蛮族进行了一次冒险的出击,果然因为“兵力不足”“情报有误”而失利,损兵折将。
一份请求增援和弹劾当地某些将领“配合不力”“贻误军机”的奏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
同时,他借助夏希羽的阴阳眼,迅速清除了军营中几个被阴气侵蚀较深,可能影响士气的士兵。
并恰好发现了名单上一位将领通敌的“确凿证据”,将其控制起来。
尹淮声的动作干净利落,既完成了苏渚然的要求,又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军中的实际控制权。
——“夜刑的行踪我会继续加派人手寻找,他是执行斩首任务的利刃。”
时间一天天过去。
皇城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无间客……救出他需要时机,最好在行动开始前后,打一个时间差,他能制造的混乱,对我们有利。”
皇帝因惊惧和星象示警一病不起,朝政几乎瘫痪。
——“天枢留在军火库身边,他的阴阳眼能确保军营内部稳定,避免被阴物渗透干扰计划。”
三皇子频频调动自己掌控的兵力,与支持七皇子,或者说,支持“天命”的文官集团形成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
马车中。
沈赤繁先确认了一遍时间:“七天?”
“七天。”苏渚然微笑。
——
第六日,深夜。
苏渚然在自己的书房里,对着皇城地图做最后的推演。
烛光映照着他温润的侧脸,眼神却锐利如刀。
一道阴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沈赤繁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这几天并未闲着,除了精准狙杀目标,也在暗中探查皇陵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