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沈赤繁，甚至胜过了解自己。
那种直接掐断通讯的粗暴行为，恰恰说明他的话起了作用。
只要不是被沈赤繁直接冷冰冰地拒绝，那就意味着有戏。
他几乎能想象出沈赤繁此刻在那破教堂里，皱着眉，一脸嫌烦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是对的别扭模样。
尹淮声幽幽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后那个隐秘的蛇形“S”纹身，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活像个患得患失的舔狗。
要不是因为那该死的深入灵魂本源的双向契约让他能模糊感知到沈赤繁状态极不稳定，那种近乎自毁的压抑倾向让他心惊肉跳。
生怕这家伙哪天一个想不开把自己彻底冰封了，连带着把他也拖下水一起玩完，他才懒得这样絮絮叨叨惹人嫌。
提醒几句已经是仁至义尽，哪里还会说这么多废话甚至主动约饭。
果然，没让他等太久，那部专门用于内部联系的加密通讯器屏幕亮起，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弹了出来。
【S：地址。】
尹淮声看着这条信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带着几分得逞意味的愉悦笑容。
他就知道。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个拥挤嘈杂的狭小网吧里，一个眼袋深重的年轻男人正烦躁地刷新着网页。
他叫李铭，毕业即失业，简历石沉大海，信用卡欠了一屁股债，租住的隔断间下个月租金还没着落，人生灰暗得看不到一点光亮。
哈哈，这就是前途无亮吗？
太棒啦（捧读）
他机械般地滑动着鼠标，屏幕上光怪陆离的信息流闪过，可一切都让他感到更加厌烦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设计有些神秘的黑色弹窗突然覆盖了他正在看的视频界面。
弹窗上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图片，只有几行白色的文字。
“渴望超越凡俗的体验吗？追寻改变命运的契机吗？真实、刺激、回报远超想象。（仅限勇敢者）”
下面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输入框和“提交”按钮。
若是平时，李铭肯定会以为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或者垃圾广告，直接关掉。
但此刻，他正被一种极度的挫败感和对现实的逃避欲所笼罩，这则简短而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像是一根微弱的火柴，划亮了他内心深处的黑暗。
超越凡俗？改变命运？
他太渴望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是真的呢？
他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手指颤抖着，在输入框里留下了自己那个几乎没人会打的电话号码，然后狠狠点击了“提交”。
弹窗消失，网页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铭的心跳却莫名加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坐立难安，时不时查看手机，却又一次次失望。
就在他几乎认定那只是个恶作剧，自嘲地准备离开网吧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同样简洁：“恭喜您通过初步筛选。请于明日14:00前，凭此短信至迷途咖啡馆（地址：xx路xx号）领取进一步指示及预付款。过时作废。”
预付款？
李铭的心猛地一跳。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又仔细看了一遍短信。
几乎就在他看完的瞬间，又是一条短信进来，是银行的通知——他的账户里，凭空多了一万元整！
备注写着：活动预付款。
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瞬间冲昏了李铭的头脑。
真的！竟然是真的！一万元！
只是去个咖啡馆就能拿这么多？！
那所谓的“超越凡俗的体验”和“改变命运”的回报，该是何等惊人？！
所有的疑虑和警惕在这一万元的冲击下荡然无存。
贫穷和绝望已经磨掉了他大部分的判断力。
第二天，他特意洗了个头，换上最体面的衣服，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准时找到了那条僻静街道上的迷途咖啡馆。
咖啡馆里灯光昏暗，客人寥寥，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一个穿着得体，笑容温和的侍者引导他来到一个卡座，那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打扮各异，脸上都带着类似的期待和一丝不安。
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女人微笑着接待了他们，简单核对短信后，给了每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更多的现金，并温和地请他们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和“自愿参与体验活动声明”，条款写得极其模糊宽泛。
被金钱冲昏头脑的李铭和其他人一样，看都没仔细看就签下了名字。
然后，女人引导他们穿过一条不起眼的员工通道，来到咖啡馆后院一个仓库模样的房间前。
“请进，体验即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