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猛地吸了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晦暗难明。
他看向沈赤繁,忽然问道:“我听说……尹淮声那家伙,最近动作大得有点离谱。”
沈赤繁抬眼看他。
谢流光继续道,语气带着探究:“他那军火生意是越做越大了,这我知道。”
“但最近,他那边像是疯了似的在全球扫货,尤其是各种稀有材料和高精尖设备,花钱如流水。”
“这还不算,他手下那帮人,跟蝗虫一样,开始往那些战乱区和无人区扎,像是在拼命拉人。”
“一些混乱地带的人口失踪案都快被他干成人口清零了!”
他盯着沈赤繁:“这不像他平时的那种风格。倒像是……得到了什么底气,开始不计成本地疯狂扩张。”
“沈赤繁。”他声音沉了下去,“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沈赤繁面无表情地回视他,没有否认。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一个模拟副本道具。权限,共享给他了。”
谢流光瞳孔骤然收缩。
模拟副本道具?!
在纯白世界主神已被击杀,主世界关闭,所有玩家回归现实的当下,这种东西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它意味着可以绕过纯白世界系统,自行构建出拥有类似规则和压力的训练环境,进行新玩家的筛选!
“你……”谢流光喉咙有些发干,他脑子飞速运转。
虽然他不爱动脑子,但能爬到界主位置的没有一个蠢货,瞬间就想通了关窍。
“你的那个道具……能大规模使用?”
沈赤繁点头:“可以。需要资源支撑。尹淮声,最合适。”
谢流光瞬间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尹淮声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囤积资源和拉人。
他是在为大规模启动那个模拟副本做准备。
他在用他的金钱和势力,为沈赤繁的道具提供燃料和耗材。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窜入谢流光脑海。
他往后一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兴奋的叹息:“……艹。”
他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每个城市,拉个几十万人进去。能活下来的,就是种子。”
“死了的……”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当提前清理废料,省得到时候死得更难看。”
他的话语残酷而直接,带着纯白世界里淬炼出的,视人命为资源的残酷逻辑。
“不玩命的训练就是过家家!没用!只有真正经历过死亡威胁,在绝望里爬出来的,才有用!”
“就像我们当初,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副本死亡率都见过!”
“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没道理他们不行!”
在谢流光看来,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唯一可能在那未知的全面入侵到来前,积攒起一点点反抗资本的方法。
他这个的想法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有点反人类。
但这恰恰是最符合他们这些纯白世界幸存者思维模式的做法——效率至上,结果导向,为了最终胜利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这过程中会死多少人?
抱歉,在生存面前,这个问题的优先级很低。
沈赤繁蹙眉。
谢流光的话虽然残酷,但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时间紧迫,温和的手段无法快速锻造出合格的战士。
但是,谢流光提出的方案,无疑会制造出天大的麻烦。
“这事儿,要和官方说一声。”沈赤繁冷静地提出异议。
大规模地将普通人卷入这种高死亡率的强制训练,必然引发巨大的社会动荡和伦理问题,没有官方的配合和压制,根本不可能进行。
而且官方那庞大的组织能力和资源,如果用得好,或许能提高一点那可怜的存活率。
“说个屁!”谢流光猛地站直身体,情绪有些暴躁,“跟那群条子说?让他们开会讨论?投票表决?走他饼干冗长的流程?等他们扯皮出结果,黄花菜都他饼干凉死了!到时候纯白世界的怪物都他饼干骑在你脖子上拉shi了!”
他盯着沈赤繁,语气斩钉截铁:“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尹淮声那家伙为什么动静那么大?不就是因为他也知道没时间了吗?!”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责任老子担了!要是事后那群傻(哔——)政客要找人背锅,老子站出去让他们枪毙十分钟!”
谢流光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只知道打架的莽夫,但此刻他的话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对官僚体系的极度不信任。
他宁愿背负屠杀的恶名,也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扯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