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无声地翻转,刃口的血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划出冰冷的轨迹。
萧垣易死了。
萧临风的电话。
找不到凶手。
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冰封的意识深处,甚至没能激起一丝涟漪。
日常。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清理”,早已是遥远过去里最微不足道的日常。
就像拂去衣角的一点灰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在记忆中占据任何空间。
他甚至懒得去回忆割开萧垣易喉咙时的手感——太弱了,弱到连一丝像样的阻力都没有,如同切开一块腐朽的木头。
那点微弱的、因杀戮本能而起的愉悦感,也早已在离开那条肮脏巷子时,被湮灭之力彻底净化干净。
他的思绪,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流淌向更深处。
他有真正需要关注的“麻烦”。
至于萧垣易的死,以及由此在萧家掀起的风暴?
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墙之隔,萧镜川房间里那股剧烈波动的情绪——恐惧、挣扎,然后是一种被强行点燃的带着狠劲儿的决绝。
温室里的花朵,终于被风雨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一点还算坚韧的芯。
沈赤繁的指尖停下,匕首在他掌心消失。
暗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活下去?
可以。
但路,只能自己走。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片只属于他的永恒的黑暗。
外界的喧嚣、悲伤、愤怒、以及隔壁房间里那颗正在艰难蜕变的灵魂……都与他无关。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紧闭的窗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