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火药桶,只等十三日后那根火柴被点燃。
……
夜。
瑟薇娅行宫,书房。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映得满室温暖,但瑟薇娅却觉得有些冷。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北境送来的军事部署图,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上面。
洛加里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王都日报》,正在看第三版的社论。
社论的标题是《公主殿下的北境实验能否拯救王国?》。
写得很客气,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瑟薇娅的改革太激进,不适合推广到全国。
他把报纸翻了一页,余光扫到瑟薇娅的侧脸。
她在发呆。
这在瑟薇娅身上很少见,这个女人的大脑通常像一台永不停歇的计算机,每一秒都在处理信息、权衡利弊、制定方案。但现在,她的眼神是空的。
洛加里斯放下了报纸。
“你在犹豫。”
他用的是陈述句。
瑟薇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她端起已经凉掉的红茶,抿了一口,又放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在想你大哥的事情?”洛加里斯问。
瑟薇娅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壁炉的火光,闪烁不定。
“他不是坏人。”她说,声音很轻。
洛加里斯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沉静。
“小时候,”瑟薇娅的声音飘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母亲去世后,父王不愿意见我。整个王宫,除了艾丝梅拉达,只有大哥会偶尔会来看看我。他会给我带王宫花园里新开的白蔷薇,会跟我讲他在外面听到的、关于骑士和女巫的冒险故事。”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后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也开始和我渐行渐远。他开始跟那些旧贵族走得很近,开始学着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开始在父王面前扮演一个完美的、符合所有人期待的储君。”
“但我始终不觉得,他是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