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圈许多人原本还把这场并案当成下注的机会,如今却品出另一层味道。苏长夜这一口反咬,不只是问得几家难受,更把他们原先还能彼此借力的默契咬开了缝。一旦这缝继续裂下去,后头再往他身上压的,就不再是铁板一块的州域规矩,而会变成一群各怀鬼胎的人狠狠干抢着往自己那边拽。旧审钟会响,响的正是这份脏。
苏长夜把这几家一一问穿后,连场边那些专门抄话的小吏都不敢再乱添字。因为往哪一边多偏半句,都可能被人顺手扯回去质问。岳枯崖想靠半卷旧档先落口,楚白侯想借宗门名头先压印,萧沉台想用州谱和同姓先锁萧轻绾,如今全被狠狠干拖到同一片泥里。谁再装自己只是守规矩,都会显得格外难看。
镇门台方向的钟灰味还在往场中飘,连最迟钝的人也闻出不对了。苏长夜这一问,等于先把各家脸上的遮布狠狠干扯到只剩一层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