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灰线被生生切开。主台缝里立刻传出一阵沉闷回鸣,像底下某样东西被这一刀直接剁到了手背。
台外很多人同时变色。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苏长夜不是单纯在拒阵。
他是在反切阵。
能在第一门点的验门台上反切旧认骨阵,这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叫很多本来只打算远观的人心里重新打算盘。
岳枯崖手里的黑竹笔终于动了,笔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像已经把“苏长夜”这三个字重新记进了更靠前的一页。
可也就在青霄那半寸切开的瞬间,主台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像棺盖裂了一角。
闻青阙眼神一变,白剑瞬间全出,直指台缝下方。
“下面有东西。”
闻青阙站在副环上,白剑未收,显然也被这一下真挑起了兴趣。不是单纯想替州府镇台,而是他也想知道,北陵一路杀上来的这把刀,到底能不能在州域台面上把门点的旧认都反斩回去。台外很多本来只准备看热闹的人,此刻眼神也彻底变了。因为他们发现,苏长夜不是能被验完就装进册的人。
这一下不大,却已经够把很多先前只想围看的心思狠狠干挑成另一种味道。
谁都听见了。
因为第二声也跟着来了。
而且比第一声更重。
这一次,不只是棺。
更像某具在台下睡了很多年的古躯,被人隔着门,轻轻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