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纹上。
因为他看见,那道因自己而亮起又停住的灰线,停的地方,和黑河门嘴后那条古阶最边一枚齿纹,几乎一模一样。
门在黑河认过他一次。
如今第一门点,又认。
很好。
这已经不是猜,是坐实了一半。
而天阙台最深处,那座始终紧闭的主台,也在这时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回响。
像有人在台下,慢慢翻了一次身。
台外那些刚刚还端着架子的人,此刻眼神已经全变了。有人在算祭池承火还能不能为己所用,有人在算苏长夜那半圈灰线若真补全,会不会比黑河那条喉更值钱。连本来只想来观风的几家老号掌事,也都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第一门点摆在明处太久,很多人都把它当成州城里一块只会沉着的老石头。直到此刻它自己开口认人,众人才真明白,这东西和黑河一样,都不是死的。它只是在很多年里学会了先忍、先看,等真闻见熟骨和旧火,再自己把钟敲响。
而第一门点一旦不肯再装死,围在它旁边这些披人皮的势力,也就再没法继续只装规矩。他们接下来每一个动作,都会比黑河那群躲在暗沟里的手更重,也更脏。因为州域的狗,一向更会给自己披官皮和宗皮,也更懂怎么一起分肉。谁都别想再假装只是看戏了那么简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