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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剑葬九天 > 太玄剑宗门外

太玄剑宗门外(1/2)

    镇门司没有把他们立刻关起来。

    或者说,韩照骨显然比黑河城那些试探的人更知道分寸。他只问了黑河封口、沈墨川身死、沈墨渊陨落、沈墨璃接守这几件最明面的事,九冥君与古阶那层更深的东西一句都没逼问到底。不是不想问,是在等更适合逼问的地方。

    这反而更叫人警惕。

    因为会等,往往说明手里还有别的台子。

    当天夜里,太玄剑宗那边便来了第二封正式帖子。

    不是偷偷摸摸的符纸。

    而是白纹黑底的宗门帖,落款正是刑峰长老楚白侯。帖子里写得很堂皇:黑河事涉楚家南支旧线,请楚红衣次日赴山门验碑。

    “验碑。”陆观澜看完就笑了,“你们州里这些人,做什么都爱先起个体面名字。”

    楚红衣把帖子合上,看向苏长夜:“我去。”

    “我跟。”苏长夜道。

    楚白侯既然在临渊城桥上就不避目光,现在又把“楚家南支”四个字明着送来,这就不是普通认亲,而是摆明了要借楚家线在天渊州这一大池子水里先搅出响。她一个人去,不合适。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上了太玄剑宗。

    山门前那两根黑白交错的巨柱,比远看时更沉。柱上剑痕层层,像经历过很多轮砍杀和重修,依旧站着。门后长阶极长,两侧皆是悬崖。崖下云雾滚动,偶尔露出一片片试剑坪和古碑林,弟子来往无声,整个宗门比临渊城更静,也更冷。

    守门弟子验过帖子,没多看人,直接引他们去碑林。

    那地方位于刑峰侧后,一大片黑石碑密密立着。碑上刻的不是名录,不是功法,而是太玄剑宗这些年替州域收过、留过、埋过的旧线。黑河、灰井、坍门、南渊旧沟、北侧骨渡……很多苏长夜只在零散档案里见过的地名,这里都有。

    而在碑林最深处,单独立着一块偏旧的残碑。

    碑身只剩一半。

    上面那两个字,却让楚红衣一眼停住。

    楚南。

    不是完整楚家谱碑。

    是楚家南支守线碑。

    碑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楚白侯。

    另一个则是个很老的剑奴。老得背都塌了,眼也像瞎了,怀里却抱着一柄没开锋的旧铁剑。那剑很丑,甚至可以说像块废铁,可楚红衣刚走近半步,腕上那半枚楚印便轻轻一震。

    老人先开了口。

    “你身上,有北线的味。”

    楚红衣看着他:“你身上,也有。”

    老人点了点头,像是终于认下这一眼。

    “还行。”

    “至少不是空来认个姓。”

    楚白侯这时才淡淡开口:“太玄剑宗收着楚家南支这半块碑,不是为了让外人随便来认祖。”

    “黑河一线既已掀开,你拿着楚印过来,有些话得说清。”

    楚红衣眼都没眨:“那就说。”

    楚白侯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把太直、太快、也太不肯弯的刀。

    “楚家四分后,北线去了北陵,南线下了天渊。”

    “南线没灭,只是留在天阙台下守更重的一口。”

    “这些年留在太玄剑宗的,只是其中一支外护。”

    “真正守线的人,不在宗门里。”

    这几句和她从黑河古尸那里得来的碎画基本对上。

    楚家那半条命,果然一直埋在天渊州。

    可楚白侯接下来那句,味就变了。

    “你若只是来认碑,我让你看一眼已经够。若还想顺着楚家南支那条线往天阙台里摸,就得先按太玄剑宗的规矩来。”

    陆观澜站在后面直翻白眼。

    “果然,还是这套。”

    楚红衣却没动怒,只看着楚白侯:“什么规矩?”

    “进剑宗,挂名刑峰,先交楚印,再验你够不够资格知道后面的线。”楚白侯说得很平,像这要求再正常不过。

    “若不肯呢?”

    “那你今天看过碑,就当没来过。”

    场中一下静了。

    这已经不是请。

    是要把楚家那半条命先套进太玄剑宗的笼子里,再谈后话。

    楚红衣听完,竟笑了一下。

    笑意很薄,也很冷。

    “你拿太玄剑宗压我,我不奇怪。”

    “可你拿楚家的线,替太玄剑宗收人。”

    “这就叫脏。”

    楚白侯眸子微微一沉。

    老剑奴却在这时咳了一声,像老树皮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够了。”

    他抬起那双看似浑浊的眼,偏偏准确落到楚红衣腕上那半枚楚印。

    “她手里这半口气,是黑河那具甲尸自己交的,不是你刑峰施舍的。”

    “该不该进宗门,是她自己选,不归你先替楚家做主。”

    楚白侯显然没想到这老剑奴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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