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脏。”
“别死在州门口,丢人。”
苏长夜看着他,眼底没有软,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点了一下头。
“你也是。”
“少说这种废话。”沈墨川笑了,“我死定了。”
说完这句,他双手同时按印。
城印与石缝一起亮起刺目的黑光,紧跟着整条侧裂开始往里塌。不是乱塌,是像多年前某套守河老阵终于重新转对了位,一层层把那道缝往死里压。灰气疯狂反扑,眨眼就把沈墨川整个人淹到胸口。
可他没退。
直到最后,众人只看见那只还按在城印上的手,重重往下一沉。
轰!
整条侧裂彻底合死。
连同沈墨川一起,埋进了黑河城腹下。
没有遗言再传回来。
也不需要了。
黑河这一段旧账,到这里总算有人自己去还了最后一笔。
天亮时,沉渊河颜色第一次淡了一层。
没变清。
可至少不再像一整条会喘的黑舌。城中残下的人从巷口、屋檐和废墙后探出头来,看见的是遍地狼藉、封死的灰井、抬尸的人,还有站在河边一夜没动的沈墨璃。没人知道昨夜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黑河城像从一场极长的噩梦里硬醒了一下。
苏长夜站在城外回头看了一眼。
北陵那边一路拖过来的旧门线、玄蛇殿线、黑河这条喉,到这里,算是真被他狠狠干砍断了一截。
可也只是砍断了一截。
更大的城,更高的门点,更脏的州域路,已经在东边等着了。
他收回目光,正要上马。
天边忽然有一骑飞符黑鹫自东而来,带着州府印记,直接落到了众人前方的路碑上。
天渊州的召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