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死人重新拖回属于它们的泥里,别再给门嘴当脚。
而沈墨川,则在众人都快顾不上他的地方,靠着石槽一点点站直了身。
他那条被死脉啃灰的手已几乎不能用,脸白得像死人,可眼神反而越来越亮。他看见苏长夜第三剑砍得九冥君投影一震,也看见姜照雪把祭池火真的扣上了门沿,嘴角竟极轻地弯了一下。
“原来还真能压回去。”
他说完,自己提起城印,最后一次朝侧口深处走去。
没人拦他。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黑河这一夜,活下来的人本来就都算捡命。谁去堵最后那道缝,区别只是捡到的是自己的命,还是别人多出来的半口气。
苏长夜在这一刻,终于把第四剑也斩了出去。
第四剑,不再落承压点。
而是直落九冥君那截投影的喉。
青霄一线青意从剑尖劈出,穿过祭池火、越过惊川枪、踩着楚印与河谱刚刚压出来的那点空,狠狠干砸进了九冥君半边旧脸与肩骨之间。
轰的一声,整截投影第一次真正被斩得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可对今晚这盘局来说,已经够了。
因为它这一退,古阶后头那片更大的暗影也跟着向后缩。
门嘴,终于开始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