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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有些名字已经糊得看不清,只剩姓。闻、萧、姜之外,果然还有苏。
这一下,连闻夜白和萧轻绾都彻底明白了。第一门钉背后埋着的,不止是一句“谁来守”。而是很多年前,守门四族和青霄旧朝到底怎么在人命和钉之间分配位置的真账。封渊宗这些年想拿它,绝不只是为了稳祖殿。
他们是想把旧账也一起攥到自己手里。
因为谁握着旧账,谁就有资格改口。
把脏说成不得已,把死人说成荣耀,把后来人该问的东西全压回门里。
可惜,苏长夜这一把手伸得太狠。
诏骨终究还是先到了他手里。
诏骨上的那些旧姓一露,岳西楼脸上的沉静才真的开始往下掉。
因为他太清楚这东西一旦落到外人手里意味着什么。天关城、封渊宗、祖殿、闻家半支,很多年来到底是谁在守、谁在卖、谁在把被门认过的骨往里送,全能顺着这截诏骨一点点翻出来。
它不是单纯能稳门的旧物。
还是一把能把旧账剖开的刀。
封渊宗这些年最怕的,从来就不是门突然开大。
而是有人把门前这本烂账,连皮带骨,一页页摊到日头下面去看。
如今诏骨先落到他手里,很多人想继续装成“这本就是祖殿旧物”,也装不下去了。
所以这一拔,才会让岳西楼失态。
今夜之后,谁再想把它当祖殿私物吞下去,都没那么容易。
这才刚开始。
还早。
远没完。
才怪。